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百八十一集

萧兰心里也暗暗亲奇

林锦楼原是个应酬极多的积年里风月中行走之人

自成亲后

外头应酬竟一概免了

推脱不过

也早早回来

其乐意在家似的

得了闲常带她出去转转

到戏园子里听戏

上酒楼里听席

到好景致地方看景儿

时不时的还去庄子上住喜事

可仍是个颐指气使的坏脾气

说一不二

可气头过去

瞧她真委屈不搭理自己了

便又厚着脸皮回来

猴在她身上

装傻充愣

仿佛刚才没那回事似的

让人哭笑不得

香兰心里明白

这霸王一辈子也当不成温柔小意

谦和体贴的小郎君

还时不常的欺负她

硬要她依着自己的意思来

可她瞧见那混蛋

却心里头欢喜

说不出的踏实

这一日

林锦楼同香兰往世交家中做客

途经泰裕楼时

林锦楼记得这一家做得六样素点味道独特

便遣人去买

香兰坐在桥上

等掀开一道缝向外看

有个高瘦男子迎面走来

瞧着面熟

走进了才发觉竟是夏芸

只见他一身青色袍子

穿得朴素寡淡

两颊凹下去

虽不落魄

却满身憔悴

神色茫然

绝非舒心之相

待他走过去

香兰还在愣神

桂圆看在眼里

凑上前道

奶奶认识这人

他是小夏相公

我同他有旧

也不知他过得如何了

桂圆记在心上

问了夏芸住处

真个的去打听了一番

回来对香兰道

这位夏相公剥了功名

后来更名换姓

在外省考试

不过只中了秀才

不曾再中举了

因名声不好

备受挤兑

只靠教几个小孩子开蒙替人抄书赚几个钱

前年他在外省考试

他爹家中重病

银子使得就跟流水似的

却总不能好

他二嫂受不得撺掇她爷们儿两人

竟然在夜里偷偷把老爹单独关个屋锁起来

起先听邻居老头还在屋中骂

后来呢

渐渐没了声儿

夏云芸回来开门看

只见骨瘦如柴

不成人形

屎尿遗了一地

竟是活活饿死的

县令大人把他二兄弟一家拉去判了个斩立决

旁的兄弟姐妹都挨了板子

唉 可怜啊

听说他也寒了心

这几日打点行装

要撇开家里人往北上谋个出路

香兰听了默默无言

画扇抓了把钱给桂圆

亲自送出门

低声道

怀头柜子里有包点心

拿去吃

桂圆就着拿钱去捏画扇的手

笑道

还是画扇妹子心疼咱

画扇瞪了他一眼

要笑不笑的一甩辫子进了屋

晚上夫妻二人都肩并肩的躺在床上

林锦楼一下一下的抚着香兰的头发

懒洋洋的和香兰有一句每一句的说话

他自己的事原不爱跟妇人们多讲

觉着女流之辈素是头发长见识短

又爱沉溺于情

口舌乱嚼

挑弄是非

一句话都能计较半晌

针鼻人大小的事都能哭天抢地

他实在懒得搭理

香兰却不同她说话

软软的

声音柔柔的

聪慧明理

从不说人是非

宽和处事

和她说话好似吃了一剂清凉药

心里头敞亮

将他白日里公务里的忧恼烦躁渐渐平消下去

床地之欢

固然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可这夜半私语

温馨安稳

更让他觉得心里熨帖

香兰同林锦楼说起夏芸之事

林锦楼玩着香兰的手指头说道

听说你当时还给他磕头来着

他如今这样也是因果报应

你怨气消了罢

他虽有些自命清高

却不是坏人

只是没托生好

可见家不怕贫

但怕门风不正了

当初因他

我爹险些丢了性命

我是极恨他的

后来什么恨啊仇啊

早就都淡了

都快想不起这个人

你不晓得

他原还是个挺整齐的小后生

如今满面风霜

老了十岁不止

看模样便知历经坎坷了

大爷

这举人的功名

还了他罢

功名还他

寒窗苦读才搏这么个功名

总是有真才实学

香兰枕在林锦楼的手臂上

手放在他胸膛

他那名声

即便得了公明

日后也难做官

总比如今这样强些

你恨我我恨你的

害来害去

把仇怨往深处结

实在没什么趣儿

再说

都过去这么久了

当初的事儿

也不全然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