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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老式的棱镜双筒望远镜好像是三四十年前的博来品
样子很笨重
是我小时候经常在眼镜店里看到的那种
和它主人身上的西服一样
是足可以收进历史博物馆当文物的东西
我很小心的在手上摆弄了一会儿
正准备用他欣赏那幅画的时候
老人忽然大叫了一声
凄厉的声音吓得我险些丢掉手上的望远镜
不行 不行
你拿反了
不能反过来看
绝对不行
老人脸色苍白
两眼睁得很大
一个劲儿的挥着手
望远镜弄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必如此激动呢
我很不能理解老人夸张的举动
确实
我弄反了
我急着想知道用望远镜欣赏那幅画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老人的表情
我重新拿正了望远镜
迫不及待的举到眼前
细细欣赏起画中的人物
随着焦距的调整
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在我的生命中
我从没有体会过那种瞬间的震撼感觉
所以很难形容出来让别人明白
虽然我非常想这么做
那感觉有点类似于潜入海底的海女某一瞬间的动作
海女们潜入海中的时候
总会引起海水的剧烈波动
我们透过那晃动的蓝色水波
可以看到它们朦朦胧胧
微微发白的
还略微有些曲折变形的身体轮廓
可当他们猛地跃出海面时
水中那种朦胧发白的样子一下子都消失了
清晰无误的身影令人眼前一亮
不贴画中的女孩在我的望远镜中出现的时候
就是那种感觉
一个真人大小的姑娘活脱脱的进入了我的视线
十九世纪的老式望远镜中出现了一个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奇妙世界
在那里
一个美艳的少女和一个穿老式西服的白发老者奇怪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我知道打听别人的秘密是不对的
但仍然身不由己的想去知道
虽然那少女依旧不会动
却给了我与用肉眼观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充满活力
原本苍白的脸颊出现一片桃红色
胸口起伏不定
美丽的铜体散发出少女特有的迷人气息
我贪婪的在望远镜中看遍了她的全身
才把目光转向了他身边的白发老者
老者画的很生动
他的手扶着少女的肩膀
很幸福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
当我把镜头调到最近
观察他布满皱纹的脸部时
却发现了那些皱纹深处有某种苦闷的神情
在望远镜中
老者的脸近在咫尺
大的有些变形
我越看越觉得他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神色
一种痛苦和恐惧交织的复杂表情
看到这儿
我就无法继续看下去了
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双手
目光远离望远镜
寂静的火车车厢
醒目的布贴画
双手举着画的老人
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
火车依旧在前行
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就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
你的表情很奇怪呀
老人把画挂在窗上
回到原来的位置
示意我坐到他的对面
盯着我的脸说
我头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这里太闷了
空气不好
我搪塞着
老人探过身
把脸凑近我
压低声音说
知道吗
他们是活的
接着他声音放得更低了
他牢牢的盯着我的脸
说
想不想听听他们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