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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于是我让马大中找来一块平滑的大石头和一根光滑的柳条

小心翼翼的从边缘往棺材内倒水

幸运的是

那张薄薄的纸张慢慢浮起

我用柳条小心的托起它

平铺在石头上

不多时便晒干了墨迹虽然残缺

但仍能辨认出字迹

赵天磊好奇的问我

哎 老陈

这上边写的是什么呀

在昏黄的灯光下

我一遍又一遍的读着那封情书

信中讲述的是两位男子的故事

他们自小在同一系班学艺

同甘共苦

情感深厚

然而他们的爱情不为世人所容

被迫分离

其中一人因思念成疾

病入膏肓

最终割下自己的三千发丝绣于戏服之上

以此寄托守护对方一生的愿望

但命运弄人

他未能如愿

另一位也病重而逝

为了永远相守

他将全部积蓄用于合葬两人

守护

合葬

我喃喃自语

心中充满了疑惑

为何如今只剩他一人

尸身又去了何处

马大忠

谁会被群躁

我忍不住低声询问

马大忠眼神闪烁

回答说

呃

古时的群葬之地

就如同现在的公墓

许多人共葬一地

唯有富有之家才能独葬

我环顾四周

这片荒凉的土地空旷而清晰

土夫子之前所指的方向远眺似乎并无异常

但细看之下

却有几处地点颇为适合建木

老陈

你看这棺材上的泥土

跟刚才挖掘之地的土质似乎不同

这里的泥土黑而湿软

而柳树林那边的土则是黄色的

赵天磊捏起一把泥土

细细端详

赵天磊的话让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泥土的确与众不同

除非

赵天雷

我们走吧

今晚这地方恐怕又要填命案

不宜久留

我心中已有猜测

便将一只母鸡塞给马大忠

拉起赵天雷准备离开

马大忠急忙拦住我们的去路

等等等等等等

两位少侠

你们不是有办法吗

怎么能就此离去呀

老陈

咱们这一行不是有句话吗

要么不问

要么管到底

你怎么

赵天雷也显得困惑不解

在昏暗的灯光下

马大忠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站在他的面前

语气冰冷的开口

我们本想伸出援手

但面对不吐真言的人

又何苦自寻烦恼

话音刚落

我便转身欲走

马大忠似乎从我的画中嗅出了什么

他低下头

沉默不语

眉头紧锁

仿佛在内心深处与某种巨大的纠结做着斗争

我还未迈出几步

马大忠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呃 小兄弟

小兄弟 我说

我说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只要你能救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

仿佛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

他继续说道

哎呀

都怪我呀

那时候我倒卖货物赚了些钱

就想着给祖坟换个风水宝地

呃

有个叫土夫子的家伙告诉我

那边啊

有块合葬地

风水极佳

只时已经有人给占了

我调查了一番

发现是以前唱戏的人的墓

他无儿无女

孤零零的

我 我就想

他享受不到好风水

何不

所以你把人家棺材扔了

换上了你自己的祖宗

我打断他

虽然早有猜测

但亲耳听到这事实

我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我愤怒地斥责道

难怪他们会缠上你

生前不知受了多少苦

死后才得个合葬之错

你却将其破坏

我要是他们

也不会放过你

马大忠眼中含泪

几乎要跪下来求我

哎呀

小兄弟啊

我可知道错了

求你告诉我

还有没有救

我连那个屠夫子都死了

下一个不就是我了吗

只要能救我

我愿意做任何事啊

赵天磊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目光如刀

逼问道

那砍头是怎么回事

头冠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大忠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

显得极为为难

在昏暗的夜色中

赵天磊的声音冷得像冬夜里的风

行了

你自生自灭吧

沮丧的也不用遣散了

我出钱让他们给你多哭几天

话音刚落

他猛的松开手

马大忠像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