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the
嗯
欢迎来到跳导FM
这是一份可以用耳朵收听的文学生活杂志
和我们一起从一本书到下一本书
在声音的岛屿上轻盈跳跃
阅读一种反重力的生活
the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听跳到FM
呃 上个月
由艺术新闻主办
香奈儿特别支持的女性魅力宣言主题对坛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行
正值时尚宣言加伯利尔香奈儿展览期间
这场对谈以象征女性多重魅力的五号香水为灵感
为女性气质的探讨提供了如万花筒般的多元视角
本期节目作为女性魅力宣言主题对坛的特别延展部分
我们一起来聊聊在这个时代
如何重新先定义女性魅力
我们今天请到节目的嘉宾是导演杨媛媛
她的记录长篇女人世界正在上映
在豆瓣开分八点五分
在她的定义中
这是一部歌舞公路片
她拍摄记录下了一群美国华裔老年舞者到处巡演的故事
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七十岁
最年长的有九十岁
但依然充满女性魅力和蓬勃的生命力
向我们展现了女性生命的丰富可能
而在荧幕之外
导演杨媛媛在创作电影的过程中
经历了生育疾病
他的生命也和这部电影紧紧交织在一起
那我们先请圆媛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
我是导演艺术家杨媛媛
嗯 好的
我其实非常开心能跟杨媛圆来聊天
因为 嗯
我是大概上上周的时候
就已经把这个片子看完了
然后看的时候也是热泪盈眶的
我们可以
我觉得可以先从电影片名讲起吧
因为我记得是在大概片子快结束末尾的部分的时候
呃
你去呈现了这个片子
为什么要叫女人是界
呃
因为是你看到了一个
呃
其实遗失在电影史里的一部片子
是一九三九年的吴锦霞导演
这也是一位女导演
她拍摄的电影
就叫女人世界
其中是有三十多位女演员共同去完成的一个全女性班底的这样的一个片子
我记得
你在片子里讲
你是在一个档案馆里发现了这个事情
然后希望让大家去认识到更多的这样子
不管是在电影史
文学史
艺术史中
都有着很多很多这样的无名的女性的创作者
你希望让更多人能去知道他们的故事
呃 我想
你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你发现这个片子的由来吗
你看到片尾的那一张图
是我在档案馆拍的剧本
但是我知道这个片子本身
是因为 呃
魏世玉导演拍的那个纪录片
叫金门荧光梦
它是一个关于巫锦侠的纪录片
为
为什么我知知道这个片子
这就得说回
其实整个拍摄女人世界
其实是开始于调研学习习过程
在拍女人世界之前
其实我们没有拍过电影
在这之前
我更多是作为一个
就是艺术创作者
呃 我的作品
更多是在美术馆和画廊可以看得见
然后也做了挺多年的
然后
我以前的作品呢
也经常会和去探寻被历史洪流掩盖的个体经验或者个体故事
因为我一直
我一直就是都
就
从小上历史课的时候
我就不太信服那种历史教科书的那种讲述方式
你知道 嗯
一个大事件
发生了多少多少人
但是你从来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人的名字
除了那几个有名的人之外
这种可能没有在历史中留下名字
但是因为他的生平
就是把握打动
然后我在作品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对他们的生命的讲述
但以前的形式可能更多是书
呃 装置
摄影
展览等等
二零一八年的时候
我是受到一个艺术驻地文化交流
嗯 呃
去美国待待半年这样的一个契机
嗯
当时探寻的目标
是因为我想去找二十世纪演艺界的华裔女性
嗯
我希望去找到更多应该被看见的华裔女性的故事
因为我一直都对黄柳霜的生平很感兴趣
我就觉得
黄柳霜也是一个可能在她百年诞辰之际
其实才逐渐的开始被更多的做梳理
更多重新被看见的这样一个好
当时好莱坞就是很长一段时间说她是唯一的华裔女性嘛
嗯
但是她的工作有很多的被曲解
而且我就想
肯定有更多的黄柳霜们应该被看见
但没被看见
所以就开始找嘛
在这找的过程中
呃
就了解到一些其他学者先是做过的工作
然后
比如说刚才我说到的这个关于吴锦霞的这部纪录片
嗯
然后我看完了之后
我就特别被他的生平吸引
然后我当时就尤其是想到
一九三九年
他拍过一部叫女人世界这样的电影
嗯
一个女导演
在一九三九年拍了一个全女性出演的电影
这个电影的胶片遗失了
这个事情
就让我感觉特别的心痛
历史就是其实不断的被掩盖
我原本预想的就是说
嗯
既然知道了这个故事
我有点想去重构一个项目
做一个当代版的女人世界
把这些不该被遗忘的女性叙事就是放到了这个题目里
我原本是以为我会跟各种各样故执堆里的故事相遇
嗯
那我在探寻的是演艺界
我了解到旧金山唐人街曾经有一个夜总会的场景
嗯
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关于这个事情
就是只有一个纪录片和一本口述史这样两个人的做过的工作
那第二本口述史的最后一个章节
就说现在依然有一个舞团
叫grandavenuefollies
然后我当时就
就是 哎
他们还在吗
嗯
就没想到我找到他们的facebook页面
哦
他们有facebook
对 后来就是
其实是直到第一次见到他们
更主要是第一次见到科be
我当时那一瞬间就是
我觉得我所有的预设全都被打破了
嗯
我当时就觉得
我就是被他的生命力
他的能量
他的创造力
就是全方位的深深的吸引和震撼了
然后另一方面
他所在的这个女性舞团
你知道吗
就是他们也是一个性格各异
身份各异
他们基本都是老年离异或者丧偶的单身女性
嗯
除了像kobe这种
就是他 他
kobe
他是属于这个舞团的特邀嘉宾
他是有个伴侣的
嗯 好多人
他其实只是单身啊
他们其实形成这样一个女性集结在一起
她们一起跳舞
但是他们其实一起就是一起自由的生活
同时他们也可以一起养老
就他们形成了一个像家人一般的sisterhood
然后当时我就觉得
这个故事
不就像是当年的女人世界吗
嗯
那跟那个剧本的梗概基本是一致的
所以我后来就觉得
我其实可以就是拍他们的故事
就是作为一个当代版的女人世界
嗯
而她不应该仅仅是讲述故纸堆中的历史人物故事
因为最美妙动人的是
他们此时此刻是一个九十二岁的抠比
这样一群七十到九九十岁的舞团
他们依然在舞台上绽放
嗯
他们当然有过他们所有经历的历史
但是他们此时此刻依然在跳舞
嗯
活在当下的这样的一种人生状态
所以
这个片子是这样诞生的
嗯 嗯 哦
你刚才讲了
我突解释释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问题
就是 嗯
你在片子里呈现出来
怎么能看到是爱情
友情两条线的
就像比是他是有伴侣的
他是有自己老年的一个亲密关系的
但是其他人
就是那个grandavenuefolly
好像就是展现出的是一种女性共同体
共同的女性的友谊
然后他们的生活
他们一起去旅游
我还在想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是特意选的这样一个视角
没有去拍她的家庭家人嘛
然后原来是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单身
他们这生活在一起
都是这样的状态
对对对
你这个舞团
其实是在二十年前
当时那个foundersince啊
她就是一个快乐离异单身女性
她就是离异很多年
活的很开心
嗯
但是他的那个老姐们
pt
他俩是以前就是曾经职业在舞团跳过舞
后来呢
都做了就是其他的营生
然然这个patchinin
认识可可能得五十十年的姐妹
然后就是因为丧偶
每天在家郁郁寡欢
不愿意出门
现在就很心痛
她就觉得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姐妹这样放弃自己的人生
她就觉得会带你出来
咱有好多事儿可以做
就是你
你往后还有
还有日子
咱们可以好好活
咱要不再出来跳舞吧
嗯 嗯
最就拉着他开始出来跳舞
跳着跳着跳着
part就是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明朗起来
然后呢
两个人跳
然后后来就变成四个人开始跳
嗯
四个人最开开始都是曾经的舞者
他们就做了一个这种复古风格的老年舞团
嗯
然后他们就开始这种慈善表演
他们去
去比如说老年中心跳
他们去可这种唐唐街的庆典活动跳
他们其实核心就是希望能鼓励更多像pet这样的人
不要放弃你的人生
你老了
你还有很多快乐可以去享受
getupanddance
不要天天穿你的睡衣在你的家里
嗯
然后跳着跳着跳着
这个舞团就壮大起来了
就开始就是逐渐长长长长长
就变成了十来个人
然后后来加入的这些人
他们其实并不一定是职业舞者
就是他们可能年轻的时候有过跳舞的梦想
或者说就是很喜欢这件事情
但没有机会做这件事情
嗯
比如说舞团里面有一个人
叫emilychain
他以前是那种牧师的女儿
嗯 家教
就是那种特别典型的华人大家闺秀
嗯
然后小的时候
教你就是穿衣服不能露胳膊
不能露腿
穿裙子要遮到脚踝
然后他也是选择了
那个时候华人社会对女性
可能就是有知识的女性
你就是当老师
嗯
你没有什么太多的职业选择
要不然就是说
女孩子
你家里做什么生意
你去帮着点家里的营生
家里开餐厅
就开餐天
家里开洗衣店
你帮着开洗衣店
要不然你就嫁个老师
她呢
当了老师
但是她这辈子就是
其实她很开朗
特别别豪放活泼的一个人
但他这辈子就一直挺压抑自己天性的
到了晚年
他也是丧偶了
然后丧偶了之后
加入这个舞团
他突然之间觉得
我好像可以
我好像可以穿短裙
更自由的去跳舞
我可以听着那些个音乐
我可以跟着音乐动起来
就是她好像是找到了一种在晚年的女性解放
然后人生找到第二春
是加入这个舞团
开始跟着舞团去跳舞
去旅游
去共享快乐
然后一帮就是姐妹们
就是生活特别的充实
哦
他和他的妹妹两个人都加入了这个舞团
还有另一个很典型的就是
他是一个
呃
就可能我感觉跟咱们有点像
就是比如说文艺青年
读书人
他是一个诗人
然后呢
自己是一个钢琴老师
他年龄比其他人小一点
她六十多岁
然后她还是就是生在香港
她少女时期
然后家里移民到的旧金山
对
她就是双语
大家都懂啊
但他就是一直是一个
呃 喜欢知识
腿脚不灵活
哦 你知道吗
就是他可能喜欢读书
喜欢写诗
他内心很自由
但是他就是不爱美
他就是一个有点像小书呆子
你知道吗
nerd
那就就点nerdy
然后最后加入这个舞团之后
然后别人就说你从书呆子变成了女神
他开始变得就是在舞台上特别自信
特别爱美
就后来他还
他就是去成为这个舞团的创作作者
他们最近还写了几首说唱的歌词都是他写的
你知道吗
就是 哇
人家现在就是在舞台上就是最绽放的那一朵
嗯
就是特别有意思
每个人加入这个舞团
好像都获得了一种心声
我记得最早的时候
你是拿了一个短片去电影节去投奖
叫kobemstevenareinlove
对
可以讲一讲
这个短片跟你现在的女人世界长篇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 呃
开始拍女人世界是二零一八年的事情
然后当时先下拍的也是女人世界
嗯
拍着拍着的过程中
我意识到
就是
就是这个长片不知道要拍多久才能拍好
不知道到后面的制作周期要多久
嗯
然后当时我和我的那个摄影caro
嗯 就
其实我们就觉得
如果说先拍一个kobean蒂steen的爱情短片
就是
也许是一个挺好的事情
哦
然后当时就是我特别想拍他俩的爱情
然后我当时
后来就是
我就很自然的跟carlo说
我要不然这样
咱们俩就是直接就是这个短片
在拍长片的过程中
在俩合导这个短片
其实就有点像是一个套拍
然后之了
然后就是这个长片该怎么拍都还继续
其实拍长片
我们的团队也特别的小
嗯
其实很多时候
就我一个人在担任所有工作
carlo呢
是当了这个片子有可能差不多一半有一半的有一部分摄影
然后我们在上海
在古巴的拍摄的时候
我们曾经有过
我找过外联团队
但我们在拍摄阶段
人最奢华
人最多的一次
其实也就是四个人的团队
哦
所以就女人世界
到后来
长长时间 我
我自己有的时候
这边挂录音
这
这边拿着相
然后吭哧吭哧哧是拍了很久久
所
所以在片要兼
兼这么多 对 对
也没有录
录音室 没有
一直没有录音室
但是有的时候会有caro来作为摄影
长片中看到的那个拿相机稳的镜头就是他的
拿 拿的 对 没
没那么和对着镜头说话特别亲密的的
那就是跟我
对 对 然后就
就是我们俩
就是在这个拍长片的过程中
我们俩就合拍了这样一个关于他俩爱情故事的短片
嗯
两个人拍两个人也挺合适的嘛
反正当时就是特别特别快
十天的拍摄周期
就把这个爱情故事拍了
因为拍摄地点就是围绕着他们家
嗯嗯嗯
也不复杂
因为其实就觉得kobe是长篇的大女主
stephen像个男配
但其实他俩的爱情可以让他们有一个平起平坐的故事
嗯
所以后来就拍了
然后
后来我真的是很庆幸我们做了这件事情
因为短片就也不需要太多的经费嘛
我们就是切了
咔嚓就剪辑调色
就很快就做出来
二零一九年底九月
我们第一次在美国camerdeninternationalfilmfestival做了首映
然后呢
二零二零年
我们开始在就是中国
也是就
我们后来去了很多影展
虽然疫情了
但是当时有很多线上影展吧
然后我就是反而也去了二三十个影展
因为这个短片出来
也是给长篇带来了就是挺多的关注与支持
嗯
但最最最重要的是
kobe和steven
在二零一九年底
我们肩并肩一起看了这个短片
啊
这个很重要啊
对
所以我觉得我这是让我觉得幸好
万幸
我们没有留下遗憾的一件事情
我觉得既然说到就是科比和steven他们家了
嗯
我对他们家的那个空间还是印象的非常深刻的
就我 我
我看到你拍的kobe的工作室和steven工作室
我第一反应的联想是想到了沃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
就是在很多的
嗯
文艺作品也好
或者包括真实的生活中也好
我们能看到的女性的空间
它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家庭
孩子
然后灶台
就这样的一些空间的
它是没有自己的处于自己真正做自己事情的空间的
但是 嗯
像kobe和steven那个空间
如果没有看过这个片子的朋友和听众朋友的
我可以借介绍一下展现的
其实他们家并不是很大的
是一个比较稍微
甚至说可以说有有一些逼塞的小空间
但是他们两个人是有两个工作室的
kobe的工作室像是一个
呃
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室
然后里面像是一个
就是个fantasyworld
特别特别五彩缤纷的
嗯
挂满了衣服
包括还有洋娃娃
他自己的缝纫台
他是一个非常热爱做
呃 设计
给自己设计服装
并且他设计的演出服饰
情侣装
他跟斯蒂的两个人是配套的
成套出现的
非常非常漂亮
然后隔壁的空间
就是steven的空间
是一个
呃
我觉得可以
像是视觉拼贴艺术家
嗯
他自己可以做出很多大的那种野外的海报
就比如有高山河流的海报
然后他会把他跟kobe的小照片
嗯
穿着很漂亮衣服的那种演出服的小照片剪下来
抠图剪下来
然后贴在那个高山的山巅上
然后 呃
我就会感觉这种亲密关系是非常令人向往的
因为他们两个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
并且是 嗯
非常平等的一种状态
然后
你可以跟大家介绍一下
就是你第一次进到他们家是什么样的感受
然后
以及你在拍摄这个空间的过程中
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对
就是我刚才说
我第一次见到kobe的时候
是kobe在舞台上嘛
但是到后来
可能
大概是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
他终于让我走进了他的家
对
其实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在最开始
先是在他们是住在一个老年社区
然后最开始在会客厅见过
然后再到后来终于建立信任关系之后
我进了他们家
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
我觉得我进到了像是一个电影片场
或者像是一个博物馆一样的地方
嗯
它是一个充满图像与色彩的空间
他们家虽然不是一个
你知道
就像你刚才说的
它不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但是那个空间就是你
会让你觉得就充满了能量和故事
啊
然后
stephen他当时给我第一次展示他的那些拼贴的时候
他不是一个拼贴艺术家
他
其实stephen有点像我们
你知道吗
他很喜欢拿他的DV带记录他俩的生活
嗯 然后呢
他有的时候也喜欢就是剪剪小纸片
做点这个拼贴作品
嗯
然后
斯蒂芬还挺喜欢读书的啊
挺喜欢文学的
他是一个非常浪漫并且感性的这样一个人
他当时给我看
说你看
我坐着拼贴
他说
这就像是我们两个爱情
我们两个是非常不一样的两个人
然后 那个
我喜欢登山
我喜欢outdoor
但是那个kobe不会穿着他的小高跟鞋跟我去登山
他是一个indoorperson
他就喜欢在屋里做衣服
但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我可以让他跟我一起登上山顶
嗯 他说
就像我们们两个人的组合
unlikelycombination
就是几乎不可能在一起的组合
但是在一起了
哇
我当时就觉得特别被触动
我当时
你知道
我觉得
其实我也会想到
其实对我自己的创作来说
其实我也一直在努力做一种拼贴
这个拼贴不仅仅是一个视觉形式
艺术形式上的拼贴
它其实更多是在做一种弥合
你试图把两个看似分割的世界弥合在一起
去建立一个桥梁
不管是说他画中的这个看似outdoor和indoor的这样两个人的组合
还是说其实对于我来说
他可能是一个跨越代际
跨越国际
跨越文化的桥梁
我希望在创作中去搭建这个东西
然后就它是一种更隐性的拼贴
所以
我当时看到他在做这个事情
我真的就特别的触动
然后 所以
其实我觉得
但是在后来的拍摄中
我经常会觉得
芬像是一个我们的合作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
我们都在做拼贴
而且我们都是记录科比的人呀
啊
他是一个和科stephbe在一起
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一个黄昏恋
嗯
他们两个在一起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
steven经常拿着DVD拍kobe的日常
嗯
所以在我们的片子里面
我们也把一些steven拍摄的素材跟就是我们拍的素材混剪在了一起
然后
其实另一方面
我会觉得
他们两个人都在为彼此的感情做编织
就是waving
waving这个动作
你想
他是把图像编织在一起
嗯
对kobe来说
他其实一直在做衣服
他俩可不只是上台会穿情侣装
他俩日常平时全是情侣装
哦 是这样
他俩的那个日常outfit
就你看那个日常的那种穿的那种轻薄一点的那种
那是印度莎粒
比很喜欢用印度沙粒这样的轻薄的这种材料做他俩的日常的那种套装
就是一个小包
里面装着六件套
嗯 有科比
斯蒂芬的衬衫
有比里面的内衫
外衫 有裤子
小帽子
所有的这个套装
然后装在一个小包包里
kokokobe说
我们日常出去旅行的话
我就装五六个这个小包在箱子里
带着非常轻薄和方便
他说
但如果是我们的stage表演的话
那个衣服是另外的样子
那就更
更华美
嗯 但是
就是在kobe的晚年
就他俩在一起这二十年
他俩登台就都是双人表演
有的时候
kobe很偶尔会做单人表演
对
但大部分时候
是他俩一起跳
然后就是很可爱的
有一身
steven还带了个小王子的皇冠
你知道
看到那个
对 就是很
很 很童话
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看到他俩
而且
kobe现在也
也会给舞团的大家做衣服
嗯
所以是舞团大家
你看到用的那个
有那种越剧风格那种领子
对
这有一个中式立领
然后这两边有那个翘起来的那个肩膀那个
都是kobe给大家做的
嗯
就是对于比来说
做衣服这件事情
其实一直
一直都伴随着他的舞蹈生涯
嗯
科比是一个创作者啊
就对他来说
你知道
我和kocaro作为摄影师
我们两个个都很大
我们俩出现在他们家
其实就是走到哪儿都挺明显的
虽然我们跟他们拍摄的时候
一直会说 啊
假如我们不存在
你知道吗 假
我们不存在
但时不时的
kobe可以就说
嗯 圆圆
你在这儿 嗯
你在这儿
然后
但当他做衣服的时候
我们就完全不存在了
他沉浸是吗
沉浸其中
你就能感受到kobe的心流
嗯
就是他做衣服的时候
就是他会忘了时间
空间
周围一切
你知道
就是那么细小的东西
kobe就是
我觉得他特别像是一个
他也像是一个拼贴艺术家在做衣服
你知道吗
kobe
其实他的时装美学
他早在
我觉得这就得说到他之前的跳舞生涯
嗯 嗯 你知道
其实在kobe走上舞台的那个时刻
就是华人是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限制
嗯 那个时候
美国的整个的文化氛围也是非常单一和二元对立的
就是东与西
嗯 非常二元
然后亚洲这个词儿都不存在的
那个时候没有a闪这个词
亚洲
亚洲主流群体
就是
其实在美国主流群体当中
我们都是东方人
嗯 但是
其实你知道
在那个时候
kobe的服装设计中
因为他后来扳倒了旧金山
他在旧金山开启他的职业生涯的
这个地方呢
虽然华人没有办法离开唐人街工作
但他还是可以耳濡目染的看到非常多来自不同族裔的人
因为旧金山是当年美国就是
就是可能少数族裔最多的一个这样的地方嘛
所以就是kobe开始很大胆的在自己的服装设计里
挪用各种各样能见到的文化
用他的话来说
就是
我看到什么
喜欢
我就借过来一点
所以他的衣服里面
你知道
就有摩洛哥的风情
嗯
有拉丁美的风情
还有牛
牛仔的
这种美式一点的
然后他所有的衣服都有他的中式小立领
你看
他觉得这是我的华人身份认同
我要把这个东西
这个都要有
嗯 然后呢
同时还会有一点韩式的
嗯
然后可能有时候有点日式的
有点就是这种
就是各种各样的文化融合
你看
包括到了他晚年
他们日常出门就用的就是印度沙砾
对于比来说
好像跨越所有这些文化去挪用
对他来说没有界限
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就是很滋自然的事情
因为他想创造美
但其实如果说我们在今天去看这件事情
我觉得是很超前的
在一个文化极其二元对立的那样的一个时代
他大胆的把多元文化融在自己的服装设计里
嗯
而其实到了晚年
其实他也还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
我就觉得这个
这个很了不起啊
就是其实突破了很多boundaries
很多界限
但他自己
托比不是那种
就是说我多前卫
我多先锋
他不是一个喊口号的人
对他来说
这个事情就是自然而然就去做了
嗯嗯
而且
其实很就是很
你知道
因为那个时代
没有多元文化这个词
他去命名自己品牌的方式
他说kobeisfashionoriorientalaccidental
他说我想融合东词了
这两个词在现在都是非常种族主义的两个词
已经不会再用了
嗯
但是在那个时代
因为你只有这样的词汇
他想通过这两个词汇
把东与西结合在一起的意思是
我想融合一切
嗯
打破一切界限
对 所以
其实有的时候
我是觉得
包括像我最开始去做这个作品
想去做这个探寻的出发点
我是觉得
在那个你知道有东方主义
有就是这种各种困境的时代
我想去看到
就是那个时候的华人
但其实你知道
很多时候
你是没有看见的
你还无论如何
你想怎么看见
其实你还是带着一个滤镜
或者说预设
预设设
但当我真真正正的看到他做的那一件儿又一件的衣服
我摸着他们的质感
我看着他依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台上跳舞的时候
我觉得就是他是超越了所有这些预设的
我觉得他在那个时代
你说他去作为一个东方娃娃去跳舞
但其实他的衣服
从某种程度上说
也是他的保护伞
也是他的战甲
也是他的
就是你说他用这个衣服去保护他自己
同时他用这个衣服去展示自己所相信的
对
我觉得就是其实有很多应该被重新看见的事情
嗯 对
因为你刚才讲到先锋嘛
我其实就是看这个片子
我一直在想
就是到底什么是先锋
嗯 因为 呃
看完片之后
我也能看到网上的很多的留言评论
主要可以分为两种声音嘛
一种声音就是认为他们就是到老年还在坚持跳舞
包括cobe在那个时代去去做出了这样子打破文化界限的一些设计
一些事情
是非常非常先锋的
然后
但是也有一种声音就是说
嗯
他们在质疑这种先锋性
因为kobe跟那个grandavenuefolly
他们年轻的时候跳舞是跳那种风情舞嘛
然后berlesk其实是
呃
比如说需要露出大腿
有一些暴露的动作
然后有人就会觉得
得这个可 嗯 不
不能单单定定义
就
就是我是主动展现自己性感魅力的这种先锋性
我很想知道
就是你作为导演
在去展示这个部分的时候
有什么样考虑
你认为是怎么样样的
嗯 你知 我觉得
首先
如果说我们站在一个当下
用当下的视角要去看那个时候所有演艺界的华裔女性
我们都会觉得
哦
她的身上充满了东方主义的元素
就好像这个时代
你一旦听到了那些个敏感词
你第一反应就自动把它放到了一个坏的预设里
你听到oriental这个词
然后你看到这些视觉元素
你就觉得 啊
他在跳舞
他在那个银河
南宁 嗯 那个
这是一个糟糕的印象
但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公平的
就是有的时候
你没有办法用当下的视角
在一个东方主义和就是说多元文化
女性主义这个词都还没有就是出现的这样的一个时代
科比生于一九二六年
那个时候华人的处境就是
我在美国生活
我只能生活在唐人街
我的工作选择就是做餐厅和开洗衣店
再往前一代人是修铁路
你在荧幕上能见到一个华人就已经是一就是了不地的事了
而且
电影诞生在啥时候
啊
电影的普及
你知道
其实最开始就是电影真正开始普及
其实我觉得差不多是在可能一九三零年代往后
才开始出现了有声电影
嗯 啊
那其实你知道
当时荧幕上能够出现一个黄柳霜
已经是就是每籍华人觉得出息了
我们看到一个华人的样子了
但是这个华人又在荧幕上
他只能去演这些就是非常边缘化的
嗯 刻刻印象
刻板印象的这样的角色
然后另一方面就是华人要生活呀
你如果没有办法离开唐人街去工作
你能选择什么呢
那你做餐饮和做席店
然后唐人街在后当时就是变成了一个旅游景点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你要生存
你得吸引游客来
所以大家在当时
你知道
就是来到唐人街的游客会说
我想来这里看一看神秘的东方
嗯 啊 然后
所以那个时候餐厅的风格也都是开始会有这种有这种符号化的或者奇观化的名字
但这个就是那个时候的事实
嗯
它不是单一事实
它是基于所有所有华人的影声
在那个时候都是这样的一个框架
嗯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嗯 但是
其实当时就是开始已经有就是一些华人觉得我们不想只是开餐厅
嗯
就是开始生于美国的第一代
比如说他从小听爵士乐
他看摇摆舞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大时代的潮流是餐厅里面开始出现表演
开始出现歌舞
cabratedinnershow
那我们的餐厅也可以有跳舞啊
所以就是唐人街的夜总会是这么诞生的
诞生在餐厅里面
他们开始要加入歌舞的元素
那年轻一代也开始会有出现人
他喜欢歌舞
他想跳舞
kobe小的时候看着就是就是白人舞者在台上的样子
都是
我也想当一个踢踏舞者
他没有一个当替踏舞者的选择
嗯
作为一个华人人
怎么可能去作为一个替踏舞者到处求职
到处碰壁
到最后说
如果你要就想当一个华人舞者
那现在旧金山唐人街开始出现这样一个夜总会
餐厅夜总会的这种场景
嗯
你可以去在这儿去试着当一个舞者
这个是华人女孩的选择
所以事情是这么发生的
那对
但对于kobe来说
就是
我去跳舞
你们想让看我露肩膀
嗯
这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但如果说
这是我唯一可以去选择去跳舞作为一个营生的方式的话
嗯
那好
因为我不想选择别的职业
他从小就知道他
我不想再在我们家的洗衣店工作了
像我妈一样
从早到晚每天在洗衣服
他妈妈就是一个压抑天性的人
因他他妈妈其实很喜欢越剧
那他妈妈
对于华人来说
越剧是唯一的就是华人社会的娱乐方
但是kobe他作为生于美国第一大
他听不懂越剧
但他知道他妈妈爱哪个
他妈妈也喜欢越剧的服饰
但他妈妈就只能做洗衣店的营声
所以就是到了比这里
他说
我就想跳舞呀
他妈妈也是最支持他的那个人
其实他妈妈对他的支持也很重要
包括他第一套表演服装
都是他妈妈跟他一起做的
最外层的一层
那身越剧风格的衣服
是他妈妈帮他做的
嗯
然后他妈妈也很喜欢缝纫啊
对 然后 所以
其实kobe就开始觉得
你们想看我露肩膀
那我给我自己设计套套服
这个衣服服
让我自己多穿穿层层呗
嗯
们想想看我的腿
那我穿穿层层
嗯
我就把每一场表演当成是我的时装秀
至少我可以决定我的舞牌风格是怎么样的
嗯
所以他就是
对他来说
我觉得做衣服跟跳舞这两件事
一直是密不可分的
那我觉得其实就是
如果说在那个时候
你知道
就是华人本来就是跳舞是这样
但是你可以决定一个自己的风格
这件事情
我觉得本身已经是一个突破了吧
而且其实kobe后来就是当他在跳舞的这个行业就是风声水起了之后
也开开始其他舞者做服装定制制
对
就是还挺有意思的
后来他们家就是运营的那个夜总会之后
那舞台上所有人都开始穿的像kobe一样
嗯 对 然
然后那个时候就是
对
就是唐人街就是该真的是出现了非非非非常多的游客
就是他们也是就是以此为生吧
一直
直到六十年代末
美国整体平权了之后
其实各种少数族裔都开始拥有更多的职业选择
那当时就是华人开始可以在唐人街外面生活
并且购买房产
并且拥有了更多工作选择的机会
所以其实很多人就开始离开唐人街
那其实这一整个餐厅啊
不只是夜总会啊
就是餐厅啊
奈克拉比亚这样的场景
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华人离开唐人街的这样一个大潮流
所以
其实当时夜总会
再加上
再加上真正的脱衣舞诞生了
对于华人社会来说
这是一个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脱衣舞它还是一个非常那个舞台被性化的表演
但其实风情舞的本质区别是
你是在香艳与性感
嗯
但是你没有
就是在topless
嗯 对
就是他的那个表演风格还是很不同
因为berlessk
他与服装的美其实也是很有关系的啊
所以其实后来就是华人们觉得我们也做不到那一步
然后反正这个整个事情
至少从kobe的口中
他跟我说
是做不到这一步
no
所以他们就是
后来就是这个整个夜总会时代是结束了
但是你知道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我们从现在去看那个时候的华人
你不觉得他们其实是在突破刻板印象的一波人吗
就是华人原来不仅仅可以洗衣服和开开店好吗
就是华人能唱能跳
并且样样做的都跟当时的主流群体一样好
甚至更好
甚至更更更厉害
但是在那个时代
他们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他们被人记住
就是你的外号
就是华人signature
另一个人的外号
kobe的外号是华人jypsroroselee
这都是当时有名的白人舞者和歌手
嗯
但是就是他们可以留下这样璀璨的一笔
我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而你知道
就是说回男您啊
那如果那个时代的表演
你去看看那个时代的歌舞
歌舞本身
它其实就是一个表演性的工作
嗯
在那个时候
它整个全球
teteperary是一个全球的大文化
嗯
那就是那个时候
你在做表演
他多少都是带有服务性质的
嗯
我在餐厅给你跳
然后我在其他地方给你跳
但是他们在舞台上
其实他们是在这个有限的舞台上
去塑造了一个自己己的领地
嗯 比如说
我把它当成是我的时装秀
比如说我创造了一套自己的表演风格
我不仅是在迎合你
我也在挑战你
那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挺厉害的
嗯 而且 我觉得
sorry
我说有点多
但是我觉得
在这个片子里面
另一方面
其实我觉得更重要的是
就是在此时此刻
当他们再去选择说我们去跳舞
我们现在可以跳叉叉了
我们也可以跳摇摆舞
我们也可以作为老年人去跳birlesk
我觉得这个事儿就很很厉害啊
就是你在现在这个时候
作为一个老年人
我选择去露出我的腿
哦
我觉得这是另一种语境上的事情了
在这个年代
birddesk这个舞种
它其实很被就是整个年轻群体
他们会把它作为一种自我表达的方式
你可以自由自在的作为自己对于自己的身体自信
不管你高矮胖瘦
哦
男女老少
你可以为你的身体自信
你可以决定你自己的表演风格
其实跟drugshow也有点就是像
你知道吗
有很多共通之处
所以 你知道
在这样一个时代
就是kobe跟着舞团第一次来到了风情舞名人秀
他觉得 哇
年轻人太可爱了
嗯
然后他觉得我在这个时候重新加入这个舞团
在开始跟这个文化去建立一个新的连接
它其实是一种新的意义
kobe其实是在二零一五年之后
才决定重新走回舞台的
因为加入了这个舞团
那
那我觉得就是很
很不一样
在这个年代
你知道 嗯
一群老人决定为自己的身体去自信
嗯
我有皱纹怎么了
我老了怎么了
我依然可以就是在这上展现我的美
而且
就是我们现在想怎么跳怎么跳
我们不再是为了工作啊
不是在为了营生
而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与自由啊
我觉得这个就是另一个意义的
嗯嗯 是的 是的
就像我感觉他们年轻的时候
可能是在
呃
处处受限的一个环境下
依然去想方设法的去突破界限
去在有限的舞台上去更多的释放自己的
嗯 主体性吧
可以这样讲
但是到了老
老年
他们再去跳舞的话
是一个完全自由的
是的
完全自由的选择
包括在现在的这个语境下面
已经没有二十年代
那么就是对于华人那么困难的处境了
他们现在依然去选择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是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一个含义的
嗯
但是你知道吗
其实时代
对当然进步了
嗯
但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变啊
就是在美国
依然有很多种族主义的事情
尤其你知道二零二零以后
就是 就是
所以其实在此时此刻
就是一群华裔老年女性依然在这样跳舞
其实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然后其实是在我们影片拍摄期已经结束了之后
他们甚至还做了反亚裔歧视的说唱
这个老年舞团
哇 这么厉害 对
特别牛
因为当时就就是街头有一个
有一个华人奶奶
因为当时就是疫情时期嘛
然后就是被种族主义者攻击
那个奶奶扭头就拿一个那个鸡毛打
就叭叭啪啪就暴打那个人
这个视频在网上就爆了
然后大家就觉得太给力了
然后我们那个舞团的奶奶们
大家就说这事儿太牛了
那个就写了首说唱的鸡毛嫂
就她不也打鸡毛嫂打的人嘛
嗯
然后鸡毛嫂其实在就是华人社会里面
是一个就是老年女性的威严的象征
因为就是比如你不听话
老打你 嗯 哦
然后他们就是这个说唱
中英文结合
嗯
几个人穿着团结一身的t
那个叫solidarity
这不当时美国华裔的那个亚裔的口号嘛
嗯 然后 哇
我当时就觉得
就是这太牛了
那既然说到这个舞团
其实 嗯
因为在电影里面
你本人是出镜很多次的
然后我看到其实你跟他们的关系是非常非常的亲密友好
然后
或者他们并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外人
把你当成一个只是来拍摄的外人
感觉他们是真的接纳了你
把你当成他们之中的一份子的
就是我很好奇
你是怎么样去获取他们的信任的
就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你知道
我觉得去搭建建桥梁和建立联结
是这个片子里面很重要的一个核心吧
哦
嗯
就像我刚才说的
很希望这个电影是一个跨越语言
跨越文化
跨越代际的这样一个桥梁
嗯
它关于就是这样一个舞团再次走上舞台
然后大家从美国到古巴
到中国
就是这样的一个和各地的华人见面
就是在这个旅途当中
他们的对自己的身份认同
嗯
也在就是更进一步的
你会看到就是好像是一个双重之旅
嗯
就是在当下的这个旅途当中
你会看到他们的回忆过往
以及他们的华人身份认同的更多展开
anyway
但是我觉得我自己在这当中有一点像是一个牵引人
或者有点像是一个
有的时候
我就像是一个镜子
就是像是我脸上就写着一个中国人这三个字
有的时候是因为我的出现
然后他们会更多的愿意谈起就是自己的华人身份认同
嗯 然后
其实包括回溯到最最开始
我在舞台上见到科be之后
嗯
我当时很像一个迷妹
你知道吗
当时就是
就是追着他
就是说
我想了解你更多
我想之后采访你
不拉 不拉 不拉
后来我跟着舞团
大家就回到旧金山
我终于就是在他们家那个会客会客区见到他之后
嗯 他跟我说
啊
我突然意识到
yourefromchina
yourefromchina
china
china
youknow
fromchinatown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嗯 然后
其实那一天的采访
他问我的问题
和我问他的问题一样多
嗯
就
他会会问我
就是为什么么
老老的
就是来来多
然后就为什会会对我们一群人兴趣趣
想找的是什么
然后我开始也给他分享
就是团团女性应该被看见巴拉巴拉巴拉
我觉得就是
其实从这个片子一开拍
一开始就是建立于我们对彼此的信任与就是这个连结的建立
那其实在后面
我先开始拍他们
然后到后来
我觉得这个影片真正的定调
其实定在他们决定愿意跟我一起去古巴
而且是当我们真的一起到古巴了之后
那第一天的拍摄完了之后
我是
我是觉得
我好像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了这个电影
当你看到
就是一个群体和一个群体之间这产生的这样的连接与互动
一边说英语
一边说西班牙语
但是大家依然能用粤语唱出同一首歌
然后就是两波海外华人
然后他们都用歌舞
他们用的是不同形式的歌舞
但是他们可以产生这样的连接
就觉得这个是特别美妙的一件事情
所以
我在片子里的角色就比较多元
就是
这是一个我当导演的片子
但这也是一个当导游的片
带他们
老年导游
对啊
这个片子从一开始
当时就是线下
说你去古巴
还做过吊研
嗯
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
然后这事儿一说完
我说好呀
然后就完了
就变成十六个华裔在等着跟我一起去古巴
那老奶奶们啊
对呀
七十到九十岁的一帮华裔
我那时候真的是没有团队
你知道吗
只有我一个人
我当时就有点慌
嗯
所以当时距离去古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
我去给自己找了一个那种纪录片的那种
就是工作坊上
然后我当时就在那儿
就在想
获取点就是其他人的经验
因为大家都是带着自己项目来的
然后我在那遇到了我的就是天使搭档carlo
哦
他有当时说
圆圆
你这项目特别厉害
但是你真的就是我特别别感兴趣
但是你不可能自己带着他们去古巴的
你需要一个摄影
我说
我找了两个那个古巴本地的那个外联团队
他说你需要一个能够更长时间可在的的摄友
说找我吧
这样毛遂自荐的
对对对 他
真的就是他
就是因为他说
我觉得你这项目特别有意思啊
然后幸好有他
对
要不然的话
我觉得我也不会第一次看到这个片子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摄影
嗯 我觉得
我更多在做的事情
是
我觉得我在这个电影里
有很多时候
我是在努力让事情发生
嗯 啊
就是我觉得
比如说两拨的华人见面
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发生
那在当时
没有其他人可以让这个事情发生
那我就先去让他发生吧
就是我
因为我也不是特别去纠结于我自己到底身份有多少
或者说我是否参与于其中
就是包括来中国这件事情
因为有我
他才会发生
嗯
那我觉得这件事情本身更重要
所以后来我也变成了有点像一个舞团经理
就是我开始就是会给舞团去安排表演
经纪人
有点像经纪人
对
所以其实我不是说
我计划我得片片子里出
嗯 但是
就是到后来
你 你 你
这是一个好像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对
我看到是他们在招呼你
来 圆圆
过来拍照啊什么的
对对对
就森夏
后来就变成了我的干妈
就
我觉得我应该给森夏一个title
她是这个片子联合制片人
因为森夏是这个舞团的leader和张罗事儿的人
他和我
我们两个性格很像
就我们两个都是那种制动动态
嗯
就是你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这事儿就应该发生
嗯
这事儿就赶紧让他发生
别等一个拍一个合
森夏说 走
我去安排姐妹们
一安排十六个人
等着跟其一起
一起去玩
行动力太强了
对
圆圆走不走
然后他说
我的妈
那就 就是
所以就很自然的
啊 哦 对 哇 太好
也很快乐吧
真的
就是我跟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
我不觉得我们有那么大的年龄差
他们真的是一群能量很足的女性
在我看来
是真的 而且
我觉得他们可能恰好是没有了家庭的牵绊
他们真的可以去想到什么做什么
对呀
就是那种行动力
对呀
就他们来说
就是我孩子都大了
我
我甚至我也有孙子了
你知道吗
线下的话说
我绝不带孙子啊
哦 对吧 就是他
我的孩子
会管好他自己的事情
他有他的人生
我觉得这个事情
我真的
所以我为什么
就是我们片子在国内上映的时候
我特别特别希望就是会有观众带着他们的妈妈来看这个电影
嗯 而且
我其实刻意的没有在片子里面去过多的去渲染他们作为妈妈和姥姥
对对身份
他们作为妻子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
他们是作为他们自己
他们在这个舞团中
他们就是他们自己
我想干嘛
我想什么时候跳舞
哦哦
我觉得这个特别重要
因为很多时候
女性会忘了我
嗯 嗯 是的 是的
就这也是我刚刚想问你那个问题
就是
我其实看完片子
我特别的
呃 怎么说呢
我是看到最后
幸好谁的展现
他们的儿子们
女儿们
她是谁的妈妈
谁的姥姥
谁的奶奶
没有展现出这一个部分
就是这样的话
就是真的是这老年女性
就作为她自己
他不作为其他任何的社会关系的那样的一个状态
我是无非非常喜欢这个部分
嗯 而且
他也可以有爱情
对对对
他可以有
但是 就是 嗯
不是说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要去展现他的这个部分
对 就是 而且
你看
比如说比
在爱中
我觉得他也是那个关系中的大女主
你知道吗
就是女人可以在爱中
女人可以有伴侣
可以有伴侣的人
他作为我定快乐的状态
而不是说
我在为你负责
就是我不是特别希望在这个片子里去呈现他们的那个社会责任身份
你知道吗
一切都不是责任
一切都是出于我愿意
嗯 对
我当时做这个片子
有两个原则
我特别清楚
第一
我不想拍一个人物专记片
我不想拍一个
那个
从一开始就是黑白照片出现
然后那种比出现
科比出生 嗯 啊
时环 环境 啊
美国曾经发生过排华法案
华人社会巴巴叭叭
黑白照片出现
然后你知道
就是 是比 第一
一婚出 嗯
yeah 大
然后这个科比生孩子
嗯 然后比里
就是
我不想做一个这样的片子
我想拍一个现在的电影
我想拍一个就是非常当下
而且是一个就是非常充满色彩的电影
我想拍一个就是四kok影像拍摄的现在这一群在老年充满魅力
色彩 能量
生命力 有爱
有姐妹情谊
有勇气 嗯嗯
就是这样一群人在此刻的生命
并且
我也想讲他们过往的故事
但是这个故过往的故事
是以一种回忆的形式
随着当下的过程
一点一点一点展开的
你看到的还是他们的现在
但你看到的是老人选择分享他的回忆了
嗯
或者老人在某一个场合讲到他的回忆了
然后他展打开
他一点一点一点打开
就有点像是一个双重旅途
就像我刚才说的
此刻的这个旅途是主时间线
但是他们的过往是在下面的一条暗线
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展开
我
我更想是这样
嗯
就老有人问我
你知道吗
就是那个
就是你为什么没有展现kobe的第一次婚姻
为什么没有展现他的女儿更多
你
他这个顺时间的这个完整的时间轴是怎么样的
啊
我觉得那不是在这个电影
就是他 他
我最开始想的那种打开的方式
嗯嗯 但是
我们有一本书
那个书里面
如果你想按照一个顺时间轴读
kobe的人物小传是会有的
啊
你们会出这本书
明年会做一本书
对
这个书里面就是有好几个人物的人物小传
嗯 然后也有
就是那 那种
比如说
关于可能曾经的夜总会那个场景是怎么样的
大家一个可能七八个人的口述融合在一起的这样的一个回忆段落
读者
你看到这个书的时候
你会有一种
我走进夜总会
我走上那条街
左边有什么
右边有什么
你好像我们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个这种阅读的这种顺时间轴的各种那种阅读的感受
嗯 对
但这个电影的时间轴就是现在
明白 明白 嗯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更喜欢你现在的处理方式
包括
其实你讲一点题外话
因为我 我
我最早吸引我看你这个片子的那个动机
是因为我奶奶是一个特别爱跳广场舞的老太太
然后她
可能她跟kobe也很像吧
我奶奶在家也有缝纫机
自己会做衣服
然后她去跳舞的时候
也是花花绿绿
那个大扇子啊
红色的扇子
粉色的扇子
然后穿的也是特别特别鲜艳
有时候我爷爷就会说
老太太穿成这个样子怎么怎么样
呃
我一开始我不知道她到底是
就看你片子海报的时候
我
我是本能的觉得
她跟我奶奶真的很像
然后我就去看了
后来又发现
哦
原来她跳的不是广场舞
然后美国也
其实也没有广场舞这种东西
但是 嗯
就会让我感觉到一种连接
就是中国的老太太们在跳广场舞
然后美国的老太太们在跳这种舞
但是他们之间是那种精神的状态是很相似的
但是很可惜的就是
我奶奶后来她得了病
然后就有点瘫痪
就不能再出门了
嗯
所以这个对她打击也是挺大的
因为之前是那么
就是很
很外向
很socialqueen的这么一个本人
然后他后来就没有办法
被迫只能在家呆着
所以我就觉得
嗯
我还挺希望能带他看一看这个片子的
嗯
所以就可能
但他走不出门
他没有办法去电影院了
就如果以后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式会会的话
我很想在画给他一放放这个子看一看
是 嗯 我觉得
其实不管是说是广场舞
还是他们跳的
就是甚至是其他的形式
你比如打太极也好
嗯 嗯
然后你去画画也好
其实我觉得老年人的生命
真的是就保持热爱
或者得有一个兴趣爱好
对
或者说就是你依然在带着热情面对生活
嗯
哪怕没有任何一种更具体的途径
所以你就是饱含热情的依然在面对生活
这个事情是最重要的一个核心
是这样的
我觉得kobe他就是一个
嗯
他是一个很活在当下的人
我觉得他就是那种
我今天如果我还能跳
那我就全情投入的去跳
如果今天我还能做这个衣服
我就全情投入的去把它做好
好
如果说明天我会倒下了
嗯
那这个就是我的最后一场舞
那我可以去把它跳好
嗯
我觉得这个就是真的是很
因为你知道
舞团里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是高龄
嗯 啊
除了kobe
像今年来路演
他们也来了中国
我看到他们们的patchin也八十九了
你知道吗
就是走着走着路走累了
大家是要坐轮椅的
但是但凡如此
就只要我今天还能跳
我就想跳
今天我能跳一点儿
我也可以
我不知道你
我奶奶 对
我不知道你奶奶
就是
她现在还能出门吗
不能
她在家推着一个那种助行器
就是每天在家就只能从这儿走到那儿
就是这种
这种距离吧
走一会儿就累了
啊
我姥姥也是
所以我就
我后来也
我这之前一直也在想
怎么样有什么其他的方式
能让她就是在感受一下那种状态
因为她那个时候跟姐妹们一起跳舞
真的是非常开心
她有时候就是
我记得我
我小的时候啊
她带我
呃 去跳舞
然后包括那个时候她们玩的太极剑
也会带着我去
因为他还要看孩子嘛
看孙女 看我
然后他会把我带到现场去
但是我小时候是害怕那个剑
我奶奶一拿出那个剑
然后我就会哭
后来她就放弃了
她就放弃了自己爱好
他就不再玩那个太极剑
他就去转去跳广场舞了啊
你可以再给你姥姥听
多听听歌
我觉得就是音乐
如果哪怕舞蹈这个选择不再是一种便利
但是音乐还可以有
嗯 对吧 音乐
广播剧
就是其他的
在能有的范围内去选择
就是去保持这个能有的范围内的主动性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儿
你就在想
其实舞团的大家跳舞
他们腿脚也都不灵便
你知道吗 是
我看到后来抠be
他上午在舞台的时候
他其实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的
他转圈的时候
都是要慢慢
慢慢的转
你知道
其实拍他们的过程中
我经常
我最开始我是那个
就是会颤
他们说
咱家要不要别跳了啊
或者说
咱今天是不是可以少穿点
不用穿那么复杂的那个
少几层
就是不用
不用所有的这些家伙全上来
你知道吗
因为我特别怕他们辛苦
嗯
但我后来意识到
如果跳一场不完美的舞
对于kobe来说
就是会让他很难受
而当他以一种就是最完美的方式在那个台上绽放自己的时候
他是觉得快乐的
其实到后来
我觉得我能做的就是以自己最大的方式去保护他们
但是
而是对他们sayyes
而不是no
嗯嗯
我觉得这个也是
其实 可能
呃 比如说
咱们在面对老人的时候
有时候会说
啊 那个 算了吧
嗯 呃 那个
这样有点危险
算了吧
就是我们经常会
其实不自觉的会去在于想保护他们的心
但是其其其是
是阻
阻了了他们
限制他们自由
对对对
但其实
也许我们更多的应该是去鼓励他们
在能有的范围内就去做吧
啊
可以做什么
就是在能有的范围内
去做你觉得快乐的事情
嗯 对 挺好 嗯
就是
也是前段时间我看的那个某种物质嘛
哦 对吧 对 就是 呃
女人世界跟某种物质有一个镜头非常非常相似
某种物质里面也有一个女性老年
女性衰老的手指
那个镜头作为他片子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意向在反复的出现
但女人世界里面最后结尾在海边kobe跳舞
也是有一个很相似的镜头
但是两个相似镜头传达出的是完全不同的情感和含义
在那个某种物质里面
它传达的就是恐惧
就是对于衰老和失去女性魅力的一种恐惧
它是极度恐惧
想要去不择手段的去恢复青春
最后导致了一个不可挽回的一个恶果
但是女人世界里面展现那双手
它虽是已经弯曲了
满了是皱纹了
但是它有很漂亮的美甲
它还带着很多戒指
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生命力的一个一个状态
是充满魅力的
所以我就很好奇
就是你在设计那个镜头的时候
是不是也有相似的考虑
或者说
你对于女性魅力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我
我其实就是还没有看某种物质这个电影
但是我也是听到了至少四五个人
就是因为我们路演了很多地方嘛
就大家不约而同的会去提到这个事情
然后我去看了一些电影片段啊
然后这个对照
确实还挺
挺不一样的
对
非常不一样
就是可能在我们的这个电影里
对 我确实是
就是当时专门很希望去拍他的这个手
我记得我当时跟摄影说
我说我们拍几种这个手的镜
就是我们匀速的拍
慢速的
我们尽可能的把
就是我觉得kobe跳舞的手特别的美
这是一个就是
就像你刚才说的
他依然有美甲
嗯
他依然戴着戒指
虽然他的关节可能有变形
虽然这是一个老人的手
但是他依然在这么充满能量的在跳舞
这件事情
你知道
就是这个整个片子
其实很包括这个整个舞团
他们在一直在不停散发的这个信号
就是年龄只是一个数字
更重要的是你
你带着一颗怎么样的心在面对你的人生
对
我觉得是这样一种态度吧
就是每个年龄可以有每个年龄的美
我好像还没有跟你描述
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个在舞台上的样子
那个舞台就是周围一切
就是你知道
都很混乱
然后是一个灯光也场景
嗯
然后其实灯光也不完美
台下就是人也很嘈杂
然当那首coonfrancefinantialciabl那那首歌一想起来
然后kobe像一个绿色蝴蝶一样转上台
因为当时sensa在我耳边已经跟我说
你看一会儿登台的就是我们舞团的那个传奇
他九十二了
嗯
我脑子里想着所有一个人九十二该什么样
然后就上台了
我整个人就是当时就惊掉下巴
嗯
我当时就觉得
就是她怎么那么美呀
就是他像一个蝴蝶一样
那么轻盈的在那个台上在那旋转
然后他穿了一层薄纱
然后带着自己做的那种头饰
而且就是他的那个美
我当时就在脑中
你知道
作为一个做研究型的艺术家
我当时脑中开始搜索文化系统
他穿的这到底是什么文化系统的衣服
我好像看到所有有这东东西
然后就是
我也觉得
好像看到了了不同年龄的在
在那舞台上绽
绽放啊
每转一圈没有就换一个年龄
每转一圈就换一个年龄
我好像看到了九十二
二十九
三十九
四十九
五十九
六十九
不同年龄层的科be在那个舞台上转
而且那一场我没拍
因为周围的灯光其实不是很适合拍摄
嗯
但我当时心中就觉得
好像看到了一个超越时代的舞台
就有点像我看金敏的那个千年女优的那个动画
很像啊 是的
你知道吗
我当时就觉得
这是看
看了一个女性的一生
在舞台上上转的很轻盈的
是是带过的东西又非常的厚重
然后后来就是
呃 挺逗的
就是我
我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
有一个记者跟我说
他看到了kobe
他第一次会想到那个沪川纯
他会想到他现在看沪川淳的感觉
我之前采访扈川淳也是这种感觉
是吧
一模一样的感觉
就是他虽然老了
但是在这个舞台上的他
就是所有时代的他的重叠
他依然是那个少女
嗯 他依然是
就是那个曾经的那个
是吧
在那个台上去那样唱歌的人
他依然是他
对 对
所以就是我心中可能
呃
就是不管是胡川纯也好
kobe也好
就他们对我来说
是充满能量和魅力的女性
嗯 呃
我爱青春时候他们的样子
嗯
但在在个时时候
们们在上上样子
那也是是美
嗯嗯嗯 哦
就是在说充满魅力的女
女性 嗯 呃 是的
而且我是觉得像
不管是比
还是胡川淳她们
呃
我第一次见到呼兰淳的印象的时候
就是在他的酒店房间里
然后他那个时候也是腿脚不好
所以他只能躺在床上接受我的采访
然后我们聊了三个小时
他就是
我感觉他的身上是没有年龄的
就或者kobe
我看片子中
kobe感觉也是
就是他
就是他本人
然后所有的年龄就是像地层一样重叠在他的身上
就是
就是这样的一个
嗯
我觉得年龄对于他来说
真的是
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情
嗯
就包括kobe
他自己不也说
问他多大
他说
说imtwentynine
对吧
然后那个时候我还在猜
我说啊
他可能是六七十
六十多
然后后来他说他九十二的时候
我真的惊掉下巴
我这不敢想象
所以我就觉得
他是
他也是在打破界限
那他整个人的状态
就是在打破一个界限
打破我们对于年龄的一个想象
就是九十二岁的人
是可以是那个样子的
对 所以
其实我觉得就说回女性魅力
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件事儿
就是打破界限与做自己
这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但是我觉得每一个人的美都是特别的
对
他可以有高矮胖瘦
他可以有长发短发
不同的肤色
嗯
但是就是当这个人以自己的方式再去展现他的美的时候
嗯
就是我觉得这个是这个是很重要的啊
嗯 对 呃
其实我在想
我前段时间去看那个迦伯利尔香奈儿那个大展的时候
我看到香奈儿设计的那些衣服
其实它的很多设计几乎全都搬过来了嘛
我也是非常震撼的
其实就是在那个年代
它能够设计出这样的衣服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能看到它的整个的时尚界对于女性服装的一个认知
就是要要收腰
然后要展现她的身材
然后其实是非常限制女性行动的
但是香奈儿它设计的理念就是要打破这个界限
他把腰第一次是把腰线放下来了
女生的衣服上是没有腰线的
然后我看到很多裙子就是松松垮垮
非常适合活动的
可以自由自在的散步
就是她的很多衣服的设计都是这个样子的
它的女性魅力并不是指性感
并不是指在凝视下的一种魅力
而是它真的是她自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包括她设计的五号香水
也是诞生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
因为那个年代的呃
对于女性香水的认知也是非常的单一的
就是比如说玫瑰香或者是茉莉香
就是一个具体的花香
然后女人的形象就是被限制在某一个具体的香型里面了
然后
但是香奈儿它当时为给调香师的一个需求就是说
我需要一种闻起来既不像茉莉
也不像玫瑰
是想要一种让人无法辨认的一种抽象的香气
然后这个调香师当时带来了几种调配的方案啊
最后他选定了编号是五的那一瓶香水
所以这个就是五号香水的一个名字的一个由来
然后它的瓶身设计也跟当时市场上常见的那种很繁复的香水瓶是不一样的
然后五号香水采用的是棱角分明的非常极简利落的方形的线条
所以我感觉这款香水其实也能代表出香奈儿本人的一种非常自由复杂的
不需要被定义的这样的女性的精神气质
然后我也很好奇
就是 嗯
你在平时生活中有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
然后包括你在你的生活创作当中
有时候会不会有这种
嗯
跟气味有关的灵感
嗯 对啊
我平时也用香水
然后我也
我其实也是
我其实也是
就是香奈儿香水的就是使用者
对啊 呃
而且我觉得香味就是
我对气味还是挺敏感的
而且我
我觉得就是
你知道
尤其我作为一个纪录片创作者
因为我其实经常在留下的是就是纪录片
你是在努力留下一个时空胶囊
嗯
你希望能够保留
而那一切都是真实的时刻被留下来
你比如说
像咱俩此时此刻
嗯
你坐在这儿
我坐在这儿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空间位置
嗯
然后你尽可能的想把这一切留下来
虽然被留在画面中的这个时空胶囊是没有气味的
但是有的时候
当这一切细节
甚至包括声音
空气
空气的流动声这些东西都被呈现出来之后
你会自动的联想到当时的气味
我只要看到kobe那个缝纫间的画面
我会立刻想起他那个空间的气味
这个是非常神奇的
就还有那个stephen的那个特别搞笑
他们两个科比的描述就是stephensoffice
myoffice
九十二岁的人
两个人的屋子里面有office
但史蒂en的那个office里面有的味道
它更邻街
然后它那个街道的那个声音更嘈杂
就那两个屋子的味道是很不一样的
我看到那个画面
我就能想起来
然后有的时候
我走在街上
我闻到比如说我曾经用过的一款香水的味儿
然后那个人从旁边过去
我一瞬间就会想起
啊
这是我十七八的时候
那个时候
当时用的那款香水周围的那个回忆
你知道吗
我记得十七八是刚刚会开始想用香水的那个年纪
然后可能 呃
大学时候会用另一款
嗯 对
然后像我现在用的
就是香奈儿的那个加布丽尔那一款
啊 对对对
就是它会给我留下的
是这个时期的我的回忆
啊 对 挺 挺妙的
因为其实就是
呃 香奈儿
它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大胆的
我觉得不光是在服装版型上
嗯 去 你知道
像你刚才说的
就是为了女性的舒适
这个腰线
它其实也很大胆的用了很多在那个时候男性常用的面料
嗯
就它很大胆的突破了就是文化的在使用面料
包括他用那个苏格兰毛呢
嗯
那个在当时不是主要是男的在用的吗
卸妆的 啊 对呀
对呀
然后就是他可以在自己的就是设计中去用这些
嗯 就是
我觉得我
我也会想到kobe的设计
啊 嗯 就是
其实kobe也是很大胆的在用就是来自不同文化的面料
我觉得去突破界限
然后去定义自己的风格
这个事情是设计师们
我觉得好的女性设计师们在做的很重要的一个事情啊
他们都是超越了一个时代对于就是女性的既有的认知
和对于女性服饰设计的既有的认知
去在做这样的突破
香奈儿就是留下了经典与传奇
但是
这一切在当时
是他是先突破了这个时代既有的框架
然后再去做的这些事情
不管从版型还是材料上
嗯
就是我觉得这个是
嗯
很了不起的一个事情
包括香奈儿也是工作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记得她
嗯
我看到有一套衣服
就是说是
呃
也是在香奈儿非常晚年
大概是七八十岁的时候设计的
就是她设计完那套衣服
好像 嗯
没过多久
然后就去世了
你知道
kobe的女儿在这次路演的时候
说了一件事情
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情
然后这个事情让我一直难以忘怀
有人问她 说
你觉得你妈在人生中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然后她说
我妈应该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吧
除了一件没有做完的衣服
哦 哦
我当时想到那个场景
我想到
因为其实kobe在他去世前的最后一周
还给我发来了他跳舞的视频
那个时候好好的
浓妆艳抹
嗯
然后穿了全套表演的衣服
因为当时美国疫情
没有办法去现场
然后他们就做了一个线上的这种活动
嗯
然后他又录了一个跳舞的视频
然后一周后
他就不醒
昏迷了两天
然后后来就去世了
然后他最后留在
他不只是有一个跳舞
跳到最后
他还有一件没有完成的衣服
在那个缝纫机上
啊 对
我只要想到这个事情
我就会觉得
但是你知道
这个胃肠又不是一种是完美的走呢
嗯
就是你如果你可以创作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嗯
就真的太理想
太好了 对啊
你没有
就是经历那种病床
像我姥爷去世前
插了四个月的管儿
你知道吗
就是太痛苦了
我觉得就是这样的走
其实胃肠也不是一种幸福啊
创作到你人生最后一刻
然后去走
对
我也就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创作到人生最后一刻
前两天问被问到了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我当时觉得还挺难回答的
嗯
当时有人说
你觉得就是女性应该怎么样爱自己
然后当时在那想
就是我好像不太会去怎么想这件事情
嗯
然后后来就是旁边的那个嘉宾替我
就是他说的那个回答
当时我心中觉得是一个特别好的答案
我感觉会不顺着到台阶儿
就把这个下来
他当时说
说有的时候
女性有的时候因为你不断的去想怎么爱自己这件事情
你反而会增加很多焦虑
因为你刻意的去放大了这个
就是我该怎么爱自己呢
嗯
然后在你去想这个事情的过程当中
你就会变得开始内耗
嗯
然后我当时说
太好了
你这么说
因为我好像确实没有想过
我不太想这个问题
那我可能就是不内耗吧
就是我 我 我
或者说
我也是一个像科比一样工作狂
嗯 啊 就是 就是
就是做事情
这个事情更重要
对
我觉得就是有自己的爱好
或者自己的事业
就这件事情
他不一定是工作上班
他就是我一生中一定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我觉得有这个事情他就会给你自由
嗯 嗯
对
但是明年我要努力把那个吃激素吃胖的二十斤给减下来了
现在就立下一个flag
对 就
就说到这个
其实 我知道
其实你在拍摄这个片子的时候
也是经历很重大的变故
你自己要 嗯
生了孩子
然后你还得了癌症
包括做完这个片子
其实就
其实科比也去世了嘛
就是你们的生命都是像我感觉像树根一样在缠绕在一起的
就难以分离的这样的一种
嗯
反正我看了就感触很多嘛
哇
谢谢你这么说
好美 好
第一次听到这个比喻
因为我发现我怀孕
是在kobe去世后的一个星期
嗯 哦
就是 你知道
度过了那种就是很悲痛的一周
然后突然发现我怀孕了
嗯
然后就
这个完全是一个意外
你知道吗
但是当时就是心情特别复杂
然后完了之后
那个kobe的女儿当时就说
说这就是一种cycleoflife吧
生生不息
嗯
然后你刚才用了树根的那个比喻
我就会觉得
就是特别美妙
就是一个旧的生命走一个新的生命来
对 嗯
像树根缠绕一样
但是我们
我们还是连结在一起的
它依然在绵延不绝的生长
就像这个电影
嗯
哪怕在此时此刻
对于我来说
我人生中的六年
都是与这个电影缠绕在一起的
嗯 这六年里
我的人生每一件事情
都与做这件事电影有关
然后
我其实第一次有一种与他告别的心情
是当我们第一次做完了那个发往全国各地的那个数字拷贝
然后我当是第一次的看着这个荧幕上电影
我意识到
我再也没有办法改它了
然后那个时候
我有一种告别的感觉
但是同时也有一种
这好像有一种恍然大悟
就是说
其实在现实中
影像里的那一切
早已经是一场远去的回忆
虽然对于我来说
他好像一直是此时此刻
嗯
但其实科be去世已经四年了
但是它就像一场好梦一样被留下
然后
但现在这个
我要向他告别了
但是他会变成了一个已经完成的女人世界
然后走向大家
然后变成大家心中的那个女人世界
就从某种程度上说
这个树还在长
但是我的这部分完成了
嗯 哦
嗯
包括steven不是在镜头里也跟你说了一段类似的话
他就是说
我们的生命肯定会有一天是终结的
但是有了这个片子之后
我们的生命就会永远的留在这个片子里面
是 嗯 是
就是有一个观众说
好像每一次荧幕亮起
kobe都在复活一次
嗯 太好了
这句话说的
你知道吗
我就觉得
现在都是观众们
大家在续写那个女人世界了
嗯 我就觉得
就是一个小小的女人世界完成了
但是映照出大家心中不同的女人世界
大家对这个电影有自己的看法
大家会联想到自己所生活那个女人世界
我们的生活当中
是有很多很多个女人世界的呀
不管是你奶奶曾经在的那个女人舞团
还是说可能
呃
年纪更年轻的一帮姐妹们
她们决定一起在以后
就是也许可以一起生活
选择不结婚
选择怎么样都可以啊
或者说
你选择结婚的一个女孩儿
然后 比如说
我觉得我
我也有我的女人世界啊
嗯 就是
你知道吗
就是我和身边女性朋友友们的女人世界
就是我觉这个世界中有很多个女人
世界应该被点亮
就希望就是这个
就像是你刚才说的
它是一棵树
它其实一直在长
我们每个人的故事不一样
但是我们之间都是有一样的一个连结点
可能这个连接点就是我们都在生长的是一个女的世界
嗯嗯
对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美好的事情
但是我们的树根在在底下
都是牵着手的吧
啊
对对对对对对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