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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集

小远

没办法继续扒了

除非把米舀出来

或者试着把她提出来

不用 先这样

好嘞

李追远吸了吸鼻子

他闻到了一股子的腻味儿

润生哥

你闻到了么

额 没有啊

还是那种淡淡的尸臭味

小远

你闻到什么了

我怎么闻到一点香味儿

香味

李追远摇了摇头

将目光看向水缸

这水缸里的水

应该是挺长时间没换了

加之这屋子里头阴暗

所以这水呀

并不清澈

反而是有些泛黑

明明哥

谭们彬马上疯狂摇头

对润生喊道

润生哥

润生没有犹豫

他穿的是背心儿

都不用撸起袖子

直接将整条胳膊给伸进水缸里头

开始摆动掏弄

最后

他将湿漉漉的胳膊抽出来

甩了甩

里面没有东西啊

谭文彬建议道

那我们先出去啊

润生扫了他一眼

吵着要来的是你

见到了又怕得要死的也是你

他们边道

我

我这不才是正常人的表现么

李追远向卧室走去

润生跟上

谭文彬又看了一眼米缸里的那双眼睛

然后立刻转身

高抬腿追了上去

卧室里头有两张床

一张大的一张小的

都挂着蓝色的蚊帐

床上铺着凉席

大床上摆着一件叠得很整齐的被子

小床上放着一条毯子

两张床的凉席下面

都铺了好几层厚厚的被褥作床垫

这样睡起来呀

更柔软舒服

润生指了指床底和四周的衣柜

橱柜

小远

这些地方我都检查过了

没什么异常

谭文彬指着那被子喊道

被子 被子

大夏天怎么会盖这么厚的被子

润生走上前

掀开了蚊帐

将被子拉过来

展开

确实只是一条厚被子

润生哥

把两张床的凉席都揭开

好

润生先将小床的凉席揭开

下面就是好几层的棉絮

等润生要来揭大床凉席的时候

谭文彬抢先一步过去

将这凉席揭开

然后他单手继续掐着凉席一角

整个人踮起了脚跟儿

开始转圈颤抖

这是啊

被吓得痉挛了

大床凉席下面

也是厚厚的棉絮

但是这棉絮中间却是夹着一个人

一个成年女人

她很瘦

女人身体大部分区域都被棉絮覆盖

只有脸

肚子和脚那里露了出来

女人也是睁着眼

她的双眼被棉絮完全填充满得

看起来有

有一些肿胀

而且双眼处的棉絮向上凸起

像是重新长出了新棉花

放下吧

明明哥

好边边将手松开

凉席落了下去

将棉絮和里面的女人重新盖住了

随即

谭文彬走向李追远

李追远避开了

谭文彬只能是走向润生

伸手将润生抱住

他现在需要抱抱

他快哭了

其实啊

他的眼角已经浸出了泪水

他用带着哭腔的颤抖音问道

小远

切下来该怎么办

明明哥

别怕

我 我不怕

谭文彬倔强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他下一刻就被润生给推开了

一个没有站稳

他直接后退

躺到了大床凉席上

一想到下头是什么

谭文彬就跟个弹簧一样窜起

嗯 我我我 我怕

我怕

李追远拍了拍谭文彬的胳膊

别怕了

彬彬哥

我们去打电话喊你爸爸

爸爸

有一说一

当谭云龙的形象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时

谭文彬的心中的恐惧真的就给平复了不少

哪怕他爸现在呢当着他的面解下皮带

他也觉得那是火辣辣的温暖亲切

李追远先走出了泥屋

润生拿起先前卸下来的窗户打算装回去

却听得里头的谭文彬喊

等一等

然后

只听得咔嚓一声

他把木门自里头重新上了锁了

紧接着

他自己从窗户里爬出来

让润生把窗户安了回去

小远哥

我把门给锁了

还把钥匙和锁都擦了

这样上面就不会留下润生开锁时的指纹了

也少了我们的麻烦

谭文彬觉得自己这一手很专业

你爸来时

也能让润生哥开锁的

还有

你不止把润生哥指纹擦了

是把上面所有指纹都擦了

谭文彬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无用的蠢事

走

我们去给你爸打电话

就 按理说呀

这里应该留一个人看着

但是换哪一个留下来看着都不合适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向外走去

走出去挺长一段路之后

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

喂

润生侯

润生 嚎

三人回头

看见村长骑着自行车正驶在他们来时的路上

隔着老远冲他们招手

润生 猴啊

你们捞到了么

捞到了没呀

润生举起手

回喊道

还没有

这时

三个人视线里头正骑车过来的村长突然做了一个向左侧转身抬手打招呼的动作

嘴里也说着什么

笑了笑

一般

这是在路上用以和路边屋子里的人打招呼的回应

而那个位置

那个方向

正是周庸家

三个人一起挪过头

看向周庸家

虽然隔得有些远

却也能依稀看见小坝子上正坐着一对母女

小远哥

润生

我觉得我应该是眼花了

否则

否则我怎么会看见周庸家门口的坝子上居然坐着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