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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在了

小上坟

前面介绍的戏

很多是我小时候看过的

但这出小上坟不是小时候看的

是在电视剧天下第一丑里看了戏中的片段

虽然是片段

但印象很深

我看过的传统戏虽然挺有限

但总有一百几十出吧

还从没见过这种类型

它载歌载舞

感染力极强

那么

昆曲不是载歌载舞的吗

不同

昆曲那是轻歌曼舞

连步款款

而小上坟节奏急速

上下翻飞

对了

他还有个很出格的别名

就叫飞飞飞

除了飞飞飞

这出戏的第三个名字叫丑荣归

主角刘璐景

由丑恒扮演

荣归是说他当了官回家

这是一个穿红袍的官

一般的官袍脱到脚面

他的官袍却短短的

一般官员会有白色衬领

但他没有

光光的露出瘦脖子

显得有点滑稽

有两个拿板子的青袍跟着他

算是他的侍从

为他撑起一点当官的排场

不知为什么

青袍们都带着白胡子

像是应该退休的人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

只要是个官

他就可以荣归了

刘禄景介绍自己

下官刘禄景

蒙圣恩

放八府巡案回家祭祖

他不但是个官

还是个不小的官呢

左右二青袍答应在答道

他们下场后

随着一声苦啊

女主角上场了

这声鼓啊是叫板

一叫板

胡琴和锣鼓就得到信号

要准备开唱了

肖素贞在房中往外走

回头来带上了两扇门

我今日里不往别处去

一心心要上刘家的新坟

肖素贞因为要去上坟

穿了一身白色的校服

托一个装纸钱的祭盘

她边走边唱编舞蹈

那个祭盘在她手中滴溜转着

她想起久出不归的丈夫

刘璐景想起跟自己遭遇相近的一段古人的故事

正走之间泪满腮

想起了古人蔡伯街

他上京中去赶考

一去赶考不回来

一去爹娘都赶死

五娘子抱土住坟台

坟台筑起了三尺土

从空中降下一面琵琶来

身背着琵怕苗荣相

一心心上京找夫回

找到京中不相认

哭坏了贤妻女群差

贤惠的舞娘遭马踹

到后来五雷轰顶

是那蔡伯街

这个故事很古老了

不知怎么联系上了东汉名臣蔡邕

他字伯街

他的女儿蔡文姬比他更有名

流落匈奴

他了胡家十八拍

被曹操接回来

传说和戏曲里蔡伯接的妻子赵五娘

在丈夫离家后

孝敬公婆

讨来米饭给公婆吃

自己吃糠

公婆死后

她卖发安葬

描画了公婆的容貌上京寻夫

肖素贞越想越心酸

正走之间

抬头望

来到了刘家新坟台

坟前摆下了千张纸

我们前面介绍过撒火彩

过去在演这出戏时

是有极为精彩的火彩表演的

检场的站在下场门

背对着肖素贞

撒出烧香沫

把盘中的纸钱烧着

两人的配合需要十分默契

肖素贞唱到摆下了时

把祭盘放下

这时火团已在空中飞了

唱的节奏很快

没有脱腔呢

唱到指字时

火团正好落到盘中

为什么检场的要背着身子撒火彩呢

就是为了提高难度

增加观赏性吧

也许是某一个技艺高超的剪场人在某一次演小上坟时露了这么一手

以后在演这出戏时就成了惯例

要是谁撒火彩时不背过身去

观众就不依了

萧素贞正在坟前哭着公公婆婆

刘璐锦到了

肖素贞继续哭

奴家哭到了伤心处哭一声

儿夫刘露锦

青袍立刻说

回禀老爷

刘家坟上有一女子儿在此哭啼

为什么把女子说成女子儿

这有点怪

京剧的形成犹如海纳百川

这处小上坟原是山东的柳子戏

戏里翻来覆去的唱着柳子腔

那么这女子儿就该是柳子戏留下的痕迹了

刘璐景就吩咐青袍

你们前去问的女子儿因何在此哭哭啼啼

你看

当了老爷就有这点麻烦

不能直接问

要让青袍问

不过青袍就是干这个的

听了青袍的问话

女子儿唱

萧素贞这里把头抬做一声老爷

你哪里来对经中来

坟前没有关王庙

坟后没有接官厅

坟东没有放马场

坟西没有饮马权

南北又扑通大道

我的爷呀

你为何来到我刘家的坟茔

刘素贞唱

刘璐景听

可是听的人和唱的人一样

没闲着

都是袍袖翻飞

手足并用

忙得厉害来

刘璐景又吩咐轻袍

你们对那女子而言道

说老爷我是清官到了

有何冤枉

不要啼哭

一桩一桩素来清跑

就说那一女子儿

我家老爷是清官到了

有何冤枉

一一素来

萧素贞跪下道

老爷容饼

老爷吃饼

不知两个老头是耳朵不好

还是故意拿老爷开心

萧素贞唱头一状

不把别人告

告的是公婆二双亲

终日里打来

每日里骂我的爷爷

大骂着奴家时时的男人

萧素贞哭的伤心

把鼻涕眼泪甩过去

被刘露景躲开了

柳露景说

世间哪有告公婆的

头状不准二壮素来

老爷容炳

老爷再吃一个饼

萧素贞唱第二状

不把别人告

告的是娘舅李大公

他每日三次我家走

挑唆我公婆二双亲终日里打来

每日里骂

打骂着奴家

逼我改嫁人

刘露井嘀咕

世间哪有这样的公婆

我却不准

三壮速来

萧素贞赌气道

三壮我就不告了

啊 二位官亲

刘禄景对青袍们客气起来

他为何不告了

青袍们回答

老爷不准他的壮子儿

他就不告了

这也是柳子戏的痕迹

既然把女子说成女子儿

壮子也就说成壮子儿了

刘璐景让步了

你们却对那女子儿言道

说老爷我准了他的壮子儿

于是肖素贞在告第三状

三状不把别人告

告的是丈夫刘禄景

两个青袍立刻警告

老百姓是不能当面说出官员的姓名的

这叫官会

但刘璐景不满意手下的大呼小叫

都青袍假解释

他动了老爷的砸碎了

他把官讳说成了杂碎

这样一来

意思就变了

杂碎是动物内脏

刘璐锦命令下去

我们要伺候老爷呐

没有你们的事儿了

找个地方凉快凉快去吧

刘禄井与二青袍互相鞠躬

暂时告别

青袍走后

刘禄井就方便多了

他就不让肖素珍跪着了

萧素贞接着唱

前三年有封家书

道上写着

儿夫命丧东京城

东京是北宋的都城

在现在的河南开封

家书应该是刘禄景写的

可他怎么会写自己死了呢

奄奄一息时写的

如果肖素贞相信丈夫死了

为什么还要告她

显然

肖素贞怀疑刘璐景像蔡伯阶一样变了心

不要她了

对了

还有刚才肖素贞哭泣公婆

说明她对公婆挺好的

为什么也要告他们呢

看来那不是真稿

只是对打骂和逼价发泄一下情绪罢了

这时刘璐景明白了

围官的心里怒火冲骂

一声娘舅

李大公

我在京中恩待你三百两银子

输一封

埋没了我银子是小事

你不该说我命丧东京城

这个李大公

吞没了三百两银子

伪造了刘璐景的死讯

还挑唆肖素贞的公婆逼喜改嫁

实在太可恶了

刘禄景唱

圣上赐我上方剑

先斩把我娘舅立大功

叫一声贤妻

你认一认

认你亲夫刘露锦

萧素贞说

指望你是清官道

原来你是个糊涂虫

萧素贞的手指点到了刘璐瑾的脑门上

曹头挽着逍遥马

少安无配

你也认不成

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匹能骑着走的马

必须有安有配

要让妻子认你

空口白说可不行

你若对得上三宗保

你是我亲夫转回成

你若对不上三宗保

公子王孙也认不成

肖素贞边唱边拿刘璐瑾撒气

她踹了丈夫一脚

还摘下刘璐锦的官帽当球踢

刘璐锦像守门员一样跃起

抱住了官帽

刘璐锦陪着笑

贤妻打我我不恼

贤妻骂我我不嗔

打我骂我是小事

你不能忘了夫妻的情

刘璐锦拿出三宗宝

乌灵 零

花镜和花鞋

其实这是三件日常器物

却被这对离别多伤使的夫妻当成了宝贝

肖素贞一件件观看

拿起屋林看一看

四四方方好屋灵

拿起菱花照一照

八月十五放光明

拿起花鞋对一对

千针万谢我做成

可是欢欢喜喜的妻子又变脸了

宝贝乃是真宝贝

路景还是假路景

魔们

刘璐景急了

宝贝本是真宝贝

陆景本是真陆景

萧素贞唱

我亲夫上京去

乃是十七八岁的念书人

到如今你回来

满脸上长胡须

好不丑人

丑人

应该是让人觉得丑的意思吧

就像怕人

是让人觉得害怕

刘汝景也不甘示弱

上京时

我的妻年方二八

群差女到

如今我回来

满脸上长皱纹

好不瞅人

有皱纹无皱纹与你何干

有胡须无胡须

与你何论

夫妻俩斗起气来

肖素贞扯着刘璐景的胡子跑圆场

疼的这位八府寻案只求饶

最后

他们自己再想办法来核对一下户籍信息

家住哪州并哪县

哪里庄上有家门

爹姓甚来娘姓甚

兄弟同胞有几人

记得吗

徐策跑城里

眼花耳聋的老徐策就是这样在城楼上盘问他的义子薛蕉的

刘璐景回答的不慌不忙

家住山东即墨县刘家庄上有家门

爹爹名叫刘老六

母亲是吃斋行善人

上无兄来萧无弟

只有我陆景一个人娶的妻子肖家女

她的名字叫素贞

寂寞是古代齐国的田丹大白火牛镇地方

一千头牛双脚绑着尖刀

尾巴上绑着点了火的尾数

把围城的燕军冲了个稀里哗啦

我在有故事的书法这本书里也介绍过

寂寞还是我的中学班主任

儿童文学作家唐鲁峰的故乡

可以猜想

也许寂寞的刘家庄出了个八府巡案刘路井

当地人就把它编到柳子戏里

就像把蔡伯街编到戏里

其他剧种包括京剧又移植了这个剧目

这下

肖素贞完全放心了

她的丈夫

真的回来了

她高兴的主要不是丈夫做了官

因为她说过

公子王孙也认不成

她在乎的是刘璐景这个人

真真切切的回到他身边了

肖素贞跟着刘璐景走向关王庙旁的接官厅

这是从外地来的官员下马的地方

他们边走边唱

一人一句

围观的在这前面走

后面随着肖素贞针忙将乌纱整一整头上下笑白绫

只说是夫男相认

今日相逢在观厅

夫妻喜极而泣

抱头痛哭

他们哭了一会儿

肖素贞停止了

刘璐锦还没哭够

肖素贞说

别哭了

我们回家吧

刘璐瑾抹抹泪

好 回家

肖素贞感慨的看看刘璐瑾

你走的时候可是个小白脸呐

现在长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胡子

它能掉不能掉

怎么不能

刘璐景拿下人口

说掉就掉

听到喊声

吓得刘璐景赶紧又把胡子带上

原来是那两个青袍又出现了

当着他们的面儿

刘璐景不能不顾当老爷的规矩了

他说 来

二青袍说

有替我雇两宁小轿

只有一顶小轿

那就替我雇马

无有马

只有一头毛驴

那就将驴牵来

驴牵来了

其实只有一根象征性的驴鞭

刘禄井对二清袍说

给你们放假三天

歇息去吧

没有外人了

刘老爷很耐心的把夫人扶上驴背

一起回家去了

周瑞说

这是一出小喜剧

也可以说是歌舞剧

我看了著名演员陈咏玲和爱视菊演出小上坟的实况视频

据说此戏是花旦演员的必学剧目

看过后深有感触

能吃得消这样连唱带蹦跶的折腾

演别的戏也就不在话下了

我先说爱事局

再说陈永宁

我二年级时就能看新民晚报了

那张报上最吸引我的是一个叫富连成学系杂技的连载

作者正是爱事局

每天放学后我拿着祖父给的二分钱早早的排队等晚报啊

因为每天的报纸有限

到了初报的时候

卖报老头挺威风的走来了

因为他知道有一支队伍在等着他

他拿报纸的样子像捧着上封宝剑

我一买到报纸

就站在那儿看富连成学习杂记

后来我也看过袁世海写的关于富连成科班的回忆录

袁世海和爱事局的名字中间都有个世字

说明他俩是同一集的师兄弟

在科班学习很艰苦的

袁世海说吃的是刀切馒头和一点咸味都没有的水煮白菜

但孩子的生活总有孩子的乐趣

爱仕菊说馒头是不限量的

一个演下手的师兄就在怀里揣了很多馒头

打算晚上吃

演嘉兴府开打的时候要翻跟头

这孩子怀里的馒头像天女散花一样都飞了出来

顺带介绍一下上下手

他们专门负责打仗

上手跟着好人

比如岳飞

下手跟着坏人

比如物竹

下手的个头比上手高

让观众看到小个子好人打倒了大个子坏人

觉得解气

爱仕局是文丑

一般不演武戏

但由于科班里学任何一行的孩子都要天天练功

所以身上都有功夫

在狮子楼里

武松在为哥哥守灵时打了瞌睡

梦见了哥哥

这时爱士局演的武大郎出现了

演武大郎要始终蹲着走矮子步

本来难度就不小

这时还需要翻掉锚

空翻越过灵桌

太不容易了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爱事局在现代系海港里演个仓库管理员

有一段念白被大家熟悉

从前我是个战房先生

仓库里有什么

我家里就有什么

现在呀

黄浦江长了大潮

我连一滴水也沾不上啊

再说陈永明

我小时候从没听说过他

后来才知道

他曾经是个比爱事局有名的多的京剧艺术家

在梅兰芳

尚小云

程砚秋

徐慧生四大名旦后

又选过四小名旦

那是李世芳

张君秋

毛世来

宋德珠

李世芳跟袁世海爱事局一样

都是妇联城市子科的

但后来因飞机逝世去世了

京剧界重选四小名旦

第二回合选出的四小名旦依次是张君秋

陈永明

毛世来

曲汉英

那时陈永铭才十八岁

他九岁就登台上戏了

不过那时候六龄童七龄童很多的

不是比谁早上台

是比艺术

在全国无数的京剧大行演员中

只选四位得票第二

太不易了

张君秋只会唱二进宫

不会唱小上坟

毛世来只会唱小上坟

不会唱二进宫

而陈咏麟是青衣

花旦

刀马旦三门豹

记忆很全面

咦 你们会问

你不是说小上坟是花旦的必学戏吗

怎么张君秋不会唱小上坟

魔搭我的回答

这是因为张君秋不是花旦

他是青衣呀

我们说过

青衣和花旦可不是一回事儿啊

和许多演员的遭遇一样

我们前面说过李宝奎

陈咏麟在三十五岁到五十岁这段人生的黄金时期没能再演出

怪不得我小时候没听说过他

不过那时候男旦确实已消失于舞台

不过听中学地理老师男性并接着贾嗓唱李铁梅还觉得有点怪怪的

陈咏玲是五十一岁恢复演出的

他在视频中演制出小上坟时

该有七十岁了吧

可他演得唱作自如

举重若轻

唱完随他去往杰客厅这句后

陈咏麟高高跃起

以一个优美的动作落地而坐

这动作叫卧鱼

据说他做了七年牢

幸亏看守他的人是个戏迷

允许他用练功代替劳动

他的功才没废

我们才有机会随他去往接客厅

花旦的练功

除了肢体的功

还有眼神功

陈咏麟遗憾的说

他的老师小翠花于连泉有几百种眼神

他只继承了一小部分

其他都失传了

陈永麟也去世了

不知他继承下来的这一部分小派眼神

其中又有多少成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