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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婆坐在门口
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显得孤独又凄凉
孙婆婆早年丧父
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儿子长大
说了亲事
儿子上街置办喜宴用品事
被人群挤到起义队伍里
莫名其妙成了太平军的一员
从此杳无音讯
孙婆婆每天都坐在门口
等着儿子青丝变白发
一等竟是十几年
太阳落山了
孙婆婆进屋准备做晚饭
她打开米缸盖子
一只小老鼠在米缸里吱吱乱叫
她肚子撑着鬼圆
一次次尝试从缸壁爬上来
但缸壁太滑
没爬两步就又掉起去了
她看见孙婆婆
更是急得像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孙婆婆也不恼
挖住尾巴滴溜出来放在地上
那小老鼠吱吱乱叫的转着几个圈
从墙缝逃走了
第二天
小老鼠又来偷米吃
却发现米缸下面有一小堆米
像是专门给他留的
小老鼠也没客气
冲过去大快左翼
此后每天米缸塘都有一堆米等着他
那小老鼠有时吃完米
也不着急走
蹲在门喊上和孙婆婆并排坐着
过往的行人看见了
提醒孙婆婆说
孙婆
你家耗子胆儿肥的都成精了
快撒点耗子药吧
孙婆婆笑着摆摆手
说
她是在陪我呢
孙婆婆信佛
每日都要给菩萨上香
然后念经打坐
祈祷儿子能回来
孙婆婆念经
那小老鼠就在一旁静静听着
渐渐有了灵性
她也不再惧怕孙婆婆
晚上睡觉就卧在孙婆婆枕边
倒像是孙婆婆养的宠物
一片夜里
狂风大作
门被风吹的洞中直响
像是有人在急切的敲门
孙婆伯鞋都顾不上穿
要下床去开门
嘴里喊着
这儿回来了
我在这儿
回来了
孙婆婆欣喜的打开门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小老鼠在屋门口看着孙婆婆
她好半天才关上门
转过身
眼角留下两行拙内
自这天起
尊婆婆一病不起
小老鼠在床头急着吱吱的叫也无计可施
她学着孙婆婆的样子
在菩萨面前虔诚的祈祷
孙婆婆在床上躺了十来天
已是油尽灯枯了
她惦记着小老鼠
又挣扎起身想给它盛点米
可屋里屋外都没有小老鼠的踪迹
孙婆婆叹口气
自言自语
罢了
你去投奔别家
也好寻条出路
孙婆婆摇摇晃晃往床边走着
忽然听见敲门声
孙婆婆开了门
眼前的人让她身体一抖
差点没站住
她哆嗦着喊出一句
这儿 是你吗
门口男子颤抖着身体
无咽着回答
是我 娘
我是这儿
我回来了
孙婆婆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仔细端详着儿子的模样
这儿说
娘 外面风大
咱们进去吧
松婆婆高兴的说
好好
你娘老糊涂了
都没问你吃饭了吗
饿不饿
我去给你做饭
芝儿一把拉住孙婆婆说
娘 我吃过了
您别忙活了
咱们进去说话
进雾后
孙婆婆在幽暗的烛光下盯着儿子的脸
观察她这些年的变化
这儿说
娘
我不在的这些年
你都是怎么过的
孙婆婆说
家里没有牲口
只有一只小耗子陪着我
说来也怪
近两日不见他了
也许是看我大限将至
另寻活路了
这儿听母亲这样说
眼神有些闪着
他赶忙说
娘 天不早了
我赶路也累了
咱们休息吧
说完
两人吹着灯睡觉了
孙婆婆自从儿子回来
心情舒畅
身体也好了很多
这儿非常孝顺
洗衣做饭
端茶倒水
伺候母亲
十分记性
可就是不爱出门
孙婆婆每天早上去市集买菜
回家路上还能和邻居闲花一会儿
这天
孙婆婆照常去买菜
入狱一道士
那道士看着孙婆婆的面相
眉头紧锁
他拉住孙婆婆说
这位大娘
平道观你四倍妖气缠绕
你家中最近可有怪事发生
孙婆婆摇摇头说
不曾有怪事
那倒是
右追位可有什么突然的是祸人吗
孙婆婆想想说
突然的人
我儿子十几年前参加起义军
一直没有音讯
近日突然回来
倒是听了一怔
说
十几年前起义的太平军全部被清军绞杀在京城的菜市口
没留一个活口
你家那个定元是个妖怪
孙婆婆听了道士所言
瞬间变了脸色
她回想起回来的儿子
与失踪那天早上出门时一如意呀
十几年过去了
怎么会一点不苍老
孙婆婆强装镇定的说
不可能
我一个孤老婆子
妖怪图我什么
我儿孝顺至极
你休要胡说
说着就要走
那道士拉住孙婆婆说
既然老人家不肯信我
那我赠你一道符
你趁儿子熟睡时贴于他的眉心
即可现出原形
若想除妖
可来城南的破庙找我
说着把符塞在孙婆婆手里就走了
孙婆婆看着手里的斧
眼神逐渐暗淡无光
她扔掉符
步乏沉重的朝家里走去
这儿看孙婆婆回来了
笑盈盈的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
对他说
娘
茶已经泡好
您休息一会儿
我马上去做饭
孙婆婆看儿子盲碌的身影
浅浅的笑着
笑中却有微微的苦涩
半夜
孙婆婆发起高烧
这儿不停的患兵怕死给她降温
孙婆婆烧的迷迷糊糊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这儿
我的这儿
这儿
看见孙婆婆这样
顿时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最终没能骗过孙婆婆
第二天早上孙婆婆没挺住过世了
那倒是见日上三竿了孙婆婆还没来找自己
担心孙婆婆已被妖怪安害
就顺着昨天孙婆婆走的方向追过去
果然看见一处院子上方似有隐隐邀气
她推门进去
没听见动静
就直冲乌藕房而去
只见孙婆婆身体已经冰凉
她那枕边卧着一只小老鼠也死了
倒是掐指算了一会儿
顿感不妙
后悔的直摇头
说
怪我呀
怪我错把善类当妖邪了
原来那小老祖没事就跟着孙婆婆念经拜佛
竟生出了灵性
她眼见孙婆婆四而心切
不忍她抱汗一世
就祈求菩萨让他化身成松陀婆的儿子
略净脸笑道
菩萨体恤他的诚心
就答应了
没想到穴为这倒是一语道括天机
使孙婆婆失去心里唯一的支柱
才骤然离世
而小老鼠不忍孙婆婆一人陛下孤单
就毅然决然的陪她去了
倒是觉得十分内疚
就把孙婆婆和小老鼠葬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