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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铁烧工

嗨 老人家

来来来

您歇歇

您歇歇 我来

胖千秋冲铁烧公奇牙一笑

就要去抢铁烧公手里的镐头

铁烧工抬起头

冰凉的铁面具看得康卫明一个机灵

那是一块遮住了上半边脸的黑色面具

只露着眼睛

他身高五尺上下

背略微有些驼

宽大的肩膀

脸是圆的

露出的脸乌油油的

长满豆斑

下巴笔直

正大口的喘着粗气

露出暗黄色的牙齿

那双透过铁面具翻动的眼睛

冷静的好像要吃人

不等胖千秋去抢镐头

铁烧工用粗壮的大手一把拦住胖千秋

然后手臂一挥

指了指远处

那架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滚

胖千秋满脸通红

还想再说什么

铁烧工已经将镐头举了起来

眼睛中闪烁着吓人的光

胖千秋赶忙后退了几步

冲康卫明一撅嘴

康卫明上前几步

挡在胖千秋身前

双手抱拳

客气道

老人家

我是历城县警察所的康卫明

冒昧打扰

多有不敬

请您见谅

铁烧工上下打量了几眼康卫明

目光中闪过几丝难以描述的奇异的光

胖千秋在一旁冷眼看着

心里奇怪

铁烧工像是认识康卫明一般

慢慢放下了镐头

康卫明一看有戏

胆子大了些

接着道

啊

我在前面的湖边看到了一具死尸

不知是什么人死在了湖里

来找您

是想请您帮忙把尸体捞上来

铁烧工毫无反应

依然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康卫明

他慢腾腾的围着康卫明转了一圈

又看了看胖千秋

最后一只手拄着镐头

一只手高高的抬了起来

手指指着远处

胖千秋一看

心道

得嘞

还是滚

康卫明不甘心

还想再说什么

铁烧功像是火了

嘴角一翻

手握成拳

冲着康卫明的前心就打了过来

康卫明自幼学武

功夫了得

他要是想躲

轻轻侧身便可以闪开

可是今天有求于铁烧功

他不想和老人家动手

所以也不躲闪

双腿扎着马步

挺起胸膛就要接下这拳

铁烧工可能也深感意外

拳头挨着康卫明的时候

突然停了下来

眼中闪烁着吃惊

他愣了一会儿

轻轻在手心啐了两口

转身接着去刨坑

不再理会康卫明和胖千秋

康卫明好话说尽

可是铁烧公就是不为所动

胖千秋在一旁道

康大人

您就别白费劲了

我说过了

这老人家铁石心肠

他不会帮你的

康卫明是个倔骨头

偏不信邪

凑到铁烧公身边

老人家

说心里话

我得谢谢你

不管你这次帮不帮我

我都得谢谢你

铁烧公的镐头在坑里一顿

扭过脸来看着康卫明

你肯定想知道为什么吧

康卫明指了指身后的坟丘

这里面或许有我爹的尸骨

他就死在这岳上湖中

康卫明说着

不由得眼睛有些泛红

二十年前

乌云山剿匪

我爹也去了

我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铁烧工的肩膀一阵抖动

胖千秋惊讶的看到

铁烧秋竟然也落泪了

从那冰冷的铁面具上滚落

虽然他很快就擦干了

可是难以掩饰他激动的心情

你是个好人

二十年来

您把他们一个一个从湖底捞上来

然后安葬

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发自内心的敬佩你

我替我爹谢谢你

替历城县的父老乡亲谢谢你

康卫明说着

俯身跪倒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铁烧工轻轻摇头

望着灰蒙蒙的天

一声长叹

康卫明爬起来

接着道

老人家

您就行行好

给个方便

帮我一次如何

铁烧工扫了康卫明一眼

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摆手示意康卫明赶快走

他接着挥舞着镐头继续刨坑

康卫明很执着

围着铁烧公唠唠叨叨

一直说到日头偏西

铁烧公扛起镐头走了

他才算死心

不由得心里恼火

这要不是个老人家

他真想上去给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