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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遗失的北京猿人头盖骨之谜第三集
据李学通先生的翁文浩年谱记载
不达生为了与中国合作
于一九二六年十月致函翁文浩
协议共同开展周口店发掘
并筹建体制人类学的研究机构
而在丁文江的极力斡旋之下
地质研究所与协和医学院正式合作
布达生还同北京协和医学院行政委员会负责人胡恒德建议
争取洛克菲勒基金会对周口店的发掘予以资助
很快
洛克菲勒基金会批准了这次计划
除此之外
布达生还力邀瑞典哺乳动物学家布林参与此事
同时加入的还有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动物学家杨中建
不久
对周口店的发掘正式开始
获取了大量的动物化石
一九二九年
布林辞职
杨中建前往西北考察
裴文中可谓是孤军奋战
本来打算在当年十一月底停工
裴文中决定再坚持一段
不想无意中于当年的十二月二日下午发现了一个完整的头盖骨化石
轰动了整个学术界
裴文忠由此一举成名
翁文浩与丁文江等人也倍感振奋
于是
由协和医学院支持
地质研究所在一九二九年专门成立了新生代研究室
布达生为研究室的荣誉主任
办公场所设在协和医学院解剖楼等一层
布达生与法国古生物学家德日进一起
开始了全面研究北京人及其大量化石
这位消售的加拿大人自此整日与头盖骨作伴
据称他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去办公室
直到第二天早上别人开始上班才离去
一九三四年三月的一个清晨
他的一位同事来上班敲门无人应答
用钥匙打开门之后
发现布达生心脏病突发去世
事前双手还捧着头盖骨
回顾这段历史
我们一时颇为感慨
一九三三年
担任国民政府实业部地质调查所所长的翁文浩在给裴文中所著周口店发掘记的叙文中这样写道
这册书实是中国科学研究中极重要的一本著作
因为周口店的采掘
几乎是中国为物质科学之研究而做的采掘工作中最早与最大的一个
在肯定裴氏成绩的同时
他也坦率的承认
我因此想到中国科学事业之难
即如周口店化石
先由瑞典及奥国学者用心认识
既由美国罗氏基金会出资提倡
再由英
法二国学者相助研究
费了许多经费
才成区区事业
自从民国十六年以来
地质调查所主持骑士与欢迎科学合作之中
力持中国主权
凡所采集者
不论据系
皆归本所所有
留在中国重要著作皆由本所或中国地质学会出版
唐飞如此开诚合作
我们岂能在短时间内成此巨功
这几乎可以视作对周口店与北京人发现的全面总结
从这段也可以看出
周口店发掘与北京人之发现
中国学者与研究机构固然成就卓越
但若是没有国外学者与基金会的鼎力支持
恐怕要大打折扣
由此可见
翁文昊襟怀坦荡
绝不贪功
当然
我们也可以感觉到其底气不足
对中国科学事业发展之焦虑
不过他的全权爱国之心
仍然让我们感动
而晚清民国之学术转型与中外学界互动
与此也可见一斑
战争中遗失的北京人化石
讲到这里
故事并未结束
北京人头盖骨发现之后
裴文中复法留学贾兰坡接受发掘
于是才有了一九三六年连续发现三具猿人头盖骨的奇遇
而随后的七七卢沟桥事变则让周口店发掘工作陷于停顿
三位留守于此的工人被日军杀害
新生寨研究室周口店办事处的房子被付之一炬
研究人员纷纷南下后迁往重庆北碚
裴文中历经艰险
于一九三七年回国
在北平协和医学院与中央地质研究所的要求下
担任新生代研究所副主任
为躲避日军骚扰
丰盛胡同地质研究所旧址插上了美国国旗
换上了北平协和医学院新生代研究室的牌子
这一局面一直维持到一九四一年太平洋战争的爆发
接替布达生担任新生代研究所主任的是德国人类学家魏敦瑞
随着日美关系的逐渐紧张
研究室同仁也在考虑头盖骨的去向问题
为了不使化石落入日本人之手
魏敦瑞曾设想将头骨运至重庆保存
但由于需要长途跋涉
且无安全保障
只得作罢
另一设想
即使将化石隐藏起来
但仍然在沦陷区
不是长久之计
他在与裴文中商量后
一九四一年初曾到东郊民巷内美国驻北平公使馆寻求支持
即将化石运往美国
经过中美双方协商
两箱化石被运往美国工使馆
然后再由工使馆将其运送到秦皇岛美国海军陆战队
由陆战队撤离时带往美国
而在这之前
美国从菲律宾调了一艘船哈里逊总统号来秦皇岛撤退海军陆战队
这艘船来到上海后
停泊在吴淞口外正待开往秦皇岛
而此时日军偷袭了珍珠港
此船被俘之后
被日军改做了运输船
于一九四四年被美国潜艇击沉
而一九四一年十二月
美国在秦皇岛的海军陆战队全部成了俘虏
北京人化石也下落不明
震惊中外的头盖骨发现至此成为了世纪迷案
转眼间七十多年过去了
头盖骨仍然不知所踪
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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