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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读完这段故事

林墨非忽然有种错觉

觉得自己如同是在观看枪痕累累的靶子上的子弹轨迹

这轨迹是暗淡而悲怆

坠入爱河的伊尔

眼睛退化到只能看到两侧的物体

尽管能感觉到灾难正模糊的向他席卷而来

他却无法转动他的视线

他没有任何视线可以去转动和注视这个荒冢

他明明知道游戏规则

为何总是出人意料的玩他自己的花样呢

荒冢是个深爱伊儿的痴情男吧

他面对伊儿流泪的眼

滴血的心无能为力

于是来求助他这个侦探

要惩罚那个负亲的燕淼

拯救自己心爱的女人

林莫非一口喝干面前那杯茶

回复荒冢

燕淼爱上伊儿是真

他的婚姻不幸是假

燕淼不可能早就决定要离婚

位高权重的官员永远不敢离婚

燕淼真正的想法是既维持自己的和谐家庭

又在千里之外有个爱巢

第一次跟伊儿说分手

是因为遭受到政敌的攻击

他老婆并未察觉婚外情

但他担心被政迪作为武器

做出的第一反应是舍弃伊儿回归家庭

因为燕淼心思缜密

婚外情又在千里之外

政敌的攻击没有实际证据

他终还是放不下伊尔

决定以更小心谨慎的方式继续的保持爱情

又到s市找伊尔重修旧好

临上飞机前

伊尔告诉怀孕这个消息

打破了他妄想的两全其美的计划

回去之后越想越害怕

处心积虑的设计了一见钟情的计谋

目的是既和伊尔彻底决裂

又把留在小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带走

包括拿走伊人的手机

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的一丝证据

以上呢

是我对整件事件的推断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希望我们见面聊聊

发完了这些文字之后

林莫菲看见了一个窈窕瘦弱的身体昂首挺立在寒风中

冷冷的大眼睛什么都不表露的凝视着远方

只是那不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痛苦

心头残留着一个持久的疑虑

这疑虑让他隐隐不安

甚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希望荒冢能尽快与他见面

这样他还来得及阻止不幸的发生

下了飞机

坐上出租车

从虹桥机场到衡山路兰是私家厨房的一路上居然没有遭遇塞车

这让林墨菲心情大好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夏若兰

有些暗自开心

路上已跟他通过微信

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那间包房时

夏若兰正好将踢好的茶用一个青花茶泽盛着

烧好了水

开始烫壶烫杯

他进来

他抬起头莞尔一笑

那笑容渲染出了一种天真的气氛

同时又暗示出了像是藏着什么玄机

是什么力量让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修炼的如此笃定

又是什么让他的浑身散发着与其他漂亮女人不一样的魅力呢

林墨菲站住

凝视了她一会儿

从那目光中独到的不是重逢的礼仪招呼

不是场面上的质意

而是一个人在别后这段时间里

并没有忘记你

这一瞬间实在是太过短暂

在他刚刚感觉到还难以确定的时候

他已经指着茶台上的壶

用欢快的口气说道

一定啊

是我期待的茶

吃饭时间还早

先来一泡十年的麦景古树

夏若兰将一盅汤色橙黄透亮的茶放到了杯垫上

上扬的香气中透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林莫菲将随身的背包挂到了衣帽架上

非常自然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果然是茶香浓郁

满嘴回甘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相聚不到一个月

却觉得与他已经是很熟的人了

我知道

林莫非闻到一股极致诱惑的香调

空气里蜿蜒着一道性感妩媚的弧线

若有若无闪烁着奇异的悸动

微妙的放大着某种魅力

这香水他绝对闻过

曾经还很熟悉

尤其那放纵而不失优雅精致的气质

但是他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名字

你的茶都是极品啊

茶汤滋味伴随着那一抹香水调

他变得有些恍然

心里觉得有个重要的疏漏

这感觉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但已知的原因又无法解释它

我历来只收纯料古树茶

你也是行家

入道时间比我还早吧

茶道是我太太珍妮教会我的

令墨菲一口喝干了杯中茶

不受控制的陷入久远的过往

进入另外的一个磁场

珍妮在台湾出生长大

精通茶道

香道还有花道

做的是一手好茶

我们结婚后住在洛杉矶

只要有可能

我每天下班都回家吃她做的饭

那是我从小到大吃过最可口的美味

夏若兰静静的听着

不断给他喝光的杯子里续上新茶

珍妮让我爱上茶道

教会我烹饪

我从笨手笨脚成长到有声有色之后

我们就经常请朋友到家里吃饭

我俩联手做出的美食

成了朋友间传送的口碑

我也让珍妮爱上了登山

她跟随我每年去不同的地方登山

我们的理想是到世界上所有的高峰留下足迹

直到五年前

我俩去乞里马扎罗

没想到珍妮永远留在了那里

夏若兰微微的垂下了头

所以我每年都要去乞力马扎罗

因为珍妮还在那里

她知道我会去找他的

她能够听见我站在那里跟他说话

告诉他我是多么想她

林墨菲不明白

自己为何将这些从未对人说过的话

对着他讲了出来

单单因为他与珍妮长得酷似吗

他还有没讲出来的话

每年去奇力马扎罗山

不单单是平调珍妮

而是去寻找珍妮的死因

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与MKO叉计划有关

景麦茶的味道渐渐淡了

夏入兰倒掉茶叶

重新换了一只紫砂壶和一只公道杯

用纯净水将他俩的茶庄清洗干净

拿过另外一个豆荚形状的托盅

里面盛放的茶叶显然比刚才的更有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