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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冷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边整整齐齐的战兵队伍

大声喊着

在战船上用刀和在陆地上最大的区别在于借力的不同

陆地上

不管是山势还是平原

不管是高坡还是洼地

你双脚在大地上以借用的力量是不动的

靠的是你自己双腿的力量

力从人发

你说借了大地的力

实则其实还是你自己的力

而在船上不一样

船在动啊

船动是水力啊

所以你们在船上运刀所借的力量是水力

沈龙转身走在高台正中

高台上有一个很大的跷跷板

他和孟长安对视眼

沈龙走到跷跷板靠在地上的那一头

轻轻往上一抬

当跷跷板处于和高台平行的那一刻

他和孟长安两人飘身就跳了上去

两人站上去

同时有些细微的调整

指片刻

跷跷板呢便处于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那一刻

他俩可不是演员

说常年练习

这也是他俩第一次在这种东西上展现出平衡的力量

两个人能在瞬间靠着对力量的敏锐感觉找到平衡

这并不容易

而且还这么快找到平衡

那更不容易了

跷跷板很大

但是这板面却不宽

只是啊 很长

这是大海风平浪静的时候

沈冷说完这句话

脚下发力踩了踩

于是他这边往下沉

孟长安那边就往上抬

这一刻

孟长安就攻了过来

孟婵手里木刀落下

这是借浪起之势

浪起便是得势

得势自当居高临下

自当借力压力

如果浪起的时候却选择退缩

那么便会失去一招杀敌的先机

大海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尤其是到了已经近身厮杀的那一刻

孟长安借助跷跷板抬起的高度

一刀落下

而沈冷则在那瞬间蹲了下来

靠着下蹲蓄力

用手里的长刀架住孟长安的刀

就在这时候

清兵开始把孟长安那边啊那枪跷板往下压下去

于是变成了沈冷这边比较高

海浪不是跷跷板

下去就不好上来

水起起伏伏

所以借力当灵活

沈冷到了高处后

借助跷跷板抬起的力量站起来

他本就是蹲在那

双腿蓄力

抬起来那一刻

双腿爆发出力量

高高跃起

一刀落下

孟长安快步后撤

避开这一刀

高台西边的士兵们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们都是水师战兵队伍里团帅级别以上的军官

他们所看到的学到的

都会经由他们再去传授给手下士兵

一个时辰之后

孟长安递给沈冷一条毛巾

沈冷接过来擦了擦脸

还有很多细节没补好

不过这种战船上厮杀的方法

归根结底不外四个字

反应敏捷

猛蝉看了他一眼

八个字

反应敏捷

借力打猎

他把木刀扔给身边的亲兵

船上发力更靠双腿

在陆地上

脚是跟

哪怕在移动之中

脚也是跟

力从脚底起

再上腿腰肩力力

在船上

脚不再是跟

而是桨

水和陆地相比

反而给我们的力量更大

顺水划桨是卸力

逆水划桨是借力

小敌万力可杀之

中敌臂力可杀之

大敌腰腿支力可杀之

孟长安徐徐说道

可要是和士兵们解释清楚这些

非一朝一夕之过

所以我练兵只是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而没解释过

他指了指那个大跷跷板

从没有这样麻烦过

沈冷耸了耸肩

难道你不觉得做个跷跷板很好玩吗

幼稚

天黑之后

高台上

沈冷和孟长安两人坐在跷跷板上

一头一个

压来压去

高来低往

沈冷比较懒

盘腿坐在那儿

你快点

孟长安说

你不使劲还要我快点儿

就在这时候

陈冉从高台下边跳上来

拎着一坛子酒一个食盒

我大哥让我给你们送来的

说是他不过来了

来的话

看着你们俩青梅竹马那样就来气

孟长安撇嘴

沈冷嘿嘿傻笑

然后孟长安突然从跷跷板上下来

沈冷那头迅速落下去

他可盘腿坐在那上边呢

所以跷跷板砸在地上

嘣的一声

就震了一下他那尾巴根啊

沈冷揉着那尾巴骨就下来了

陈冉叹了口气

我给你俩总结一下刚才你俩说的话啊

沈冷说你快点

孟婵说你自己不使劲劲还让我快点儿

然后梦婵果然就快点下来了

然后果然就

沈冷揉着屁股说疼

孟婵叹了口气

默默的把小猎刀的刀鞘取了出来

你信不信我用刀鞘在你脸上摩擦

哎 那是我的

有时候啊

时间会让人忽略一些东西

外界的忽略

但是当事人自己却不会忘记

比如很多人都忽略了沈冷梦婵和陈冉是一个村儿的

而且打小就是我

可如果不是沈冷和陈冉关系那么好的话

孟长安和陈冉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

毕竟孟长安那种冷冷淡淡的性子

除了沈冷他是不可或缺的在乎之外啊

就连老婆孩子他都可以放第二位

那时候在榆林镇

沈冷和陈冉是一个阶层的人

一个是靠自己卖苦力润换饭吃

一个是父亲靠卖苦力养活着

而孟长安不一样

他小时候没任何的艰辛

沈冷会因为一顿饭吃什么而发愁

他会因为一顿饭吃什么而发愁

那不一样

换个角度来看的话

孟长安不是个典型的好人类型

性子冷酷

做事直接

从他最初领兵不要亲兵就能看出来他的冷酷

有亲兵

便会有不舍呀

为了赢

可以舍弃一些什么

三个人在高台上盘腿坐起来

陈冉忽然感慨道

应该回村里干过去

孟长安沉默

沈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可看到孟长安沉默之后

也变得沉默了

然后陈冉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孟长安的母亲

应该还在榆林镇呢

他可以回去

沈冷可以回去

可是孟长安不想回去

陈冉曾经问过沈冷

你现在还恨孟婵他娘吗

沈冷想了想

回答说

恨没那么容易放下

我又不是个圣人呢

不过恨归恨

再见到的时候

应该可以平常心面对

他可以

孟长安不可以

因为那是孟长安的娘啊

娘这个字儿

不仅仅是个字儿啊

那还是这世界上最难割舍的感情

在爹这个字之上啊

孟长安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们俩

也好

等打完了三国

找个机会

咱们仨一起回去一趟

人都说衣锦还乡

大概想想

应该就是回去显摆显摆

我们都是将军了

显摆显摆也不是不行

沈冷摇了摇头

过些年再说吧

孟长安再次沉默

许久之后

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

孟长安看向陈冉

我听说

那些发达了的人

回到原来的村子

会重修祖屋

高高大大

鹤立七群一样

你回去之后

修不修

我不修

要修就把村里啊

每家每户都重新起做新房

为什么

我都这么牛了

难道还不能给村里人的后生晚辈当个榜样啥的

陈然耸了耸肩

按照我现在这军职

我回去之后当然可以肆意羞辱那些就小时候羞辱过我的人

可是那样的话

你让村子里的人看了之后有什么好的呀

应该让小孩子有个更好的榜样

富贵还乡多肤浅呢

就让人看着

看看你有多富贵啊

明明说一句这家伙可真牛逼

背地里骂你就是你

是说你是个臭八粑户

那有啥意思

把富贵还乡倒过来还乡富贵

让村里人都因为你过上好日子

再听到别人说上一句这家伙真牛逼

那才有意思

那才是真牛逼

陈染呢

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想想就牛逼

孟蝉想了想

点了点头

可这世道

未必你帮了

就会有人感谢你

陈然耸了耸肩

我帮人

我乐意

别人不谢我

我就不帮他

我换个人帮

我可没一颗圣人的心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

说什么世人傍我

如我 欺我

亲我欠我

反正就什么玩意呢

什么 呃

如何制乎

然后说你且忍他

让他 敬他

不搭理他

再过几年

你再看他

老子没那闲情雅致

我帮你

你就得给我说谢谢

你不说谢谢

我凭啥再帮你啊

你骂我啊

我打

打不过你

那我

我就忍忍

那将来我打得过你

那我还是要打呀

还再过几年

你 你且看他

他 他妈

万一他们过得更好了

我 我看啥

冷子说过

呃 做好事

力所能及

超过自己能力的

呃 还去帮

那是害人害己

那就不是帮人了

冷子还说了

对坏人呢

你忍他 让他

还指望着他自己觉悟

或者老天爷夫是惩罚他娘

那纯扯淡

你要我说

世人什么匪我

傍我 如我 欺我

轻我 贱

我如何滞乎

自然是当天能打当天打

当天打不了

以后揍他

孟长安忍不住就笑了

现在说的我爱听了

他端起酒杯

面向陈冉

敬你的报复

陈冉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可没啥报复

我这人就一个目标

说着话

陈冉看向了沈冷

跟着他

吃他的喝他的穿他的住他的

是这么个道理

沈冷悠悠的叹了口气

人心不古

世奉日下呀

陈冉端起酒杯

以后咱仨闲闲干

干个大事

咱也学那个楚时候

那什么江湖第一闲人

咱也开个私塾或整个武馆教人去

可咱不能开一家啊

咱在大宁开他一百家两百家啥的

孟长安居然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看向沈郎

他说了算

反正是吃他的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