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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们在说姥姥

说老家

说这些往事儿

最后 母亲说

你就不想回老家去看看

母亲望着大舅

眼光里有些严厉

又有些凄哀

大舅不回答

大舅跟我说这笑话

对母亲的问题狠狠磕磕

不置可否

我说过

我记事儿早

我记得那天春风和煦

柳絮飞扬

我记得那顿午饭空前丰盛

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

我埋头大吃

我记得我一直担心着那个空白的人形会闯进来

危及这美妙时光

但还好

那天他们没有说起他

那天以后

大舅即告消失

几十年音信全无

一年又一年

母亲越来越多的念起他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听得出

母亲已经不再那么怪他了

母亲说

他做的是保密工作

研究武器的

身不由己

母亲偶尔回老家去

从不带着我

想必也是怕我埃及那片危险

这不会不使他体谅了大舅

为了当年对大舅的严厉

想必母亲是有些后悔

这么多年了

他怎么也不给我来封信呢

母亲为此黯然神伤

大舅早年的离家出走

据说很有些逃婚的因素

他的婚姻也是由家里包办的

我姥爷包办的

不是你太奶的意思

大舅是长孙

他的婚事

太姥爷要亲自安排

这关系到此一家族的辽阔土地

能否有一个可靠的未来

这件事

谁也别插嘴

老爷也不行

别看你当个破官

徒弟懂吗

在太老爷眼里

那才是真东西

太老爷

一个典型的中国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