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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坛作者史铁生演播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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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十一

八子

童年的伙伴

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八子

几十年来

不止一次我在梦中又穿过那条细长的小巷去找巴子

巷子窄到两个人不能并行

两侧高墙绵延

巷中只有一户人家

过了那户人家

出了小巷东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空地上

有一棵枯死了半边的老槐树

有一处公用的自来水

有一座山似的煤堆

巴萨家就在那儿

梦中我看见八子还在那块空地上疯跑

领一群孩子呐喊着向那山似的煤堆上冲锋

再从煤堆爬上院墙

爬上房顶儿

偷摘邻居院子里的丧事儿

八子穿的还是他姐姐剩下的那条碎花裤子

八子兄弟姐妹一共十个

一般情况

新衣裳总是一三五七九先穿

穿小了牛排双数的继承

老七是个姐

故继承一事常让八字烦恼

好在那时啊

无论男女

衣装多是灰蓝二四

八字所以还能坦然

只那一条碎花裤子让他倍感羞辱

那裤子紫地儿白花

妻子一向真爱

还有点舍不得

给八子说

谢天谢地

最好还是你自个儿留着穿

可是母亲不依

冲妻子喊

你穿小了不八字穿谁穿啊

七八于是齐声叹气

八子把那条裤子穿到学校

同学们都笑他孝

那是女人穿的

是娘们儿穿的

是臭美妞才穿的呢

八子羞愧的无地自容

一只蹲在地上

用肥大的衣襟盖住双腿

半天不敢起来

光是笑

八字的笑毫魔杂质